时迁是在茅厕里被揪出来的。
确切地说,是茅厕屋顶的横梁上——俘虏营清点的前一天夜里,这位“鼓上蚤”用磨尖的勺子把在墙上掏了个洞,钻出营区,本想趁黑溜下山,结果发现二龙山夜里巡逻的哨兵比他想象的还多。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明哨暗哨交错,连树杈上都蹲着人。
他没法子,又溜回俘虏营,但原路返回时发现那个墙洞已经被堵上了——堵洞的士兵还骂骂咧咧:“哪个王八羔子挖的洞?害老子半夜起来搬石头!”
时迁只好另寻藏身之处。俘虏营没地方躲,伤兵营人多眼杂,最后他瞄上了茅厕——准确说是茅厕屋顶。这地方臭是臭点,但没人会往上看。他用轻功翻上去,趴在横梁上,打算熬到天亮再想办法。
结果天快亮时,他打了个喷嚏。
就这一个喷嚏,坏了事。
“谁?!”下面如厕的士兵提裤子抬头。
时迁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那士兵提着裤子出去,时迁刚松口气,就听见外面喊:“来人啊!茅厕上头有人!”
然后就是杂乱的脚步声,火把的光从茅厕缝隙透上来。
时迁知道藏不住了,索性自己跳下来,正好落在孙二娘面前。
“哟,”孙二娘举着火把,照了照时迁那张猥琐的脸,“这不是‘鼓上蚤’时迁吗?怎么,梁山混不下去了,跑二龙山茅厕顶上趴着?”
时迁讪笑:“孙家姐姐……我……我就是出来透透气……”
“透气透到茅厕顶上?”孙二娘一挥手,“捆了!送林王那儿去!”
就这样,时迁被五花大绑,押到了林冲面前。
那时林冲正在吃早饭——一碗粥,两个馍,一碟咸菜。见时迁被押进来,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时迁兄弟,”林冲打量着他,“听说你想跑?”
时迁跪在地上,眼珠子乱转:“没……没有!我就是……就是睡不着,出来溜达……”
“溜达到茅厕顶上?”林冲笑了,“怎么,梁山的茅厕不够高,要来二龙山找更高的?”
时迁语塞。
“松绑。”林冲对押送的兵丁说。
绳子解开了,时迁活动着手腕,心里更没底了——这林冲什么意思?不杀我?
“坐。”林冲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吃饭没?”
“吃……吃了……”时迁话没说完,肚子咕噜一声。
林冲笑了,把自己的粥和馍推过去:“吃吧。”
时迁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起碗——他是真饿了。在俘虏营这几天,虽然没饿着,但吃的是大锅饭,哪有林冲这小灶香?
他狼吞虎咽,一口气喝光粥,吃完馍,连咸菜碟子都舔干净了。
“够不?”林冲问。
“够……够了……”时迁抹了抹嘴。
林冲起身,走到窗边:“时迁,你在梁山,排第几把交椅?”
时迁脸色一僵:“……一百零七。”
“倒数第三。”林冲点头,“比白胜高两位。”
时迁低下头。
这是他一辈子的痛。论本事,他轻功独步天下,飞檐走壁如履平地,开锁探囊信手拈来。可宋江、吴用那些人,表面说“兄弟不分高低”,背地里却把他当贼看——喝酒时让他倒酒,议事时让他站岗,打仗时让他偷东西,论功行赏时却排到末尾。
“知道我为什么放走三千多俘虏吗?”林冲忽然问。
时迁摇头。
“因为我看重人。”林冲转过身,“在二龙山,有一技之长的,都能找到位置。凌振会造炮,我让他管神机营;孙二娘心细手稳,我让她管后勤;张横阮小七水性好,我让他们管水军。”
他走到时迁面前,蹲下身,平视着这个矮小猥琐的汉子:
“你呢?你会什么?”
时迁愣住了。
从来没人这么问过他。
在梁山,大家只说“时迁你去偷个东西”“时迁你去探个路”。没人问“你会什么”,因为大家都知道——他会偷。
“我……我会轻功……”时迁小声说,“会开锁,会潜行,会……会偷东西……”
“好。”林冲站起身,“我要建个‘情报部’,缺个主管。你来干,怎么样?”
时迁瞪大眼睛:“情……情报部?”
“就是专门打探消息、传递情报、侦查敌情的部门。”林冲说,“不用你上阵杀敌,就干你的老本行——飞檐走壁,开锁潜行。但这次不是为偷钱,是为偷情报。”
时迁脑子转得飞快。
情报部主管?听着比梁山那个“走报机密头领”高级多了——梁山那个职位其实就是个跑腿的,吴用有啥脏活累活都扔给他。
“林……林王,”时迁试探着问,“这情报部……有多大?”
“现在只有你一个。”林冲实话实说,“但将来,我要你训练出一批精干的情报人员,遍布山东、河北、江南,甚至东京汴梁。朝廷有什么动静,我要第一个知道;敌人有什么部署,我要了如指掌。”
时迁的心跳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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