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吗？”
“啊，老板……这是新到的文件！”村口赶紧把打印好的邮件递过去
“嗯。”东海接过文件，看也没看就放到桌上，目光落在村口脸上。
她今天似乎格外安静，眼神也有些飘忽，整个人透着一种不安的紧绷感。
“还有事？”东海直接问。
他习惯了高效，没时间也没兴趣和人绕弯子。
“呃……没、没什么大事。”村口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就是……那个……”
东海没催她，只是安静地看着。
村口被他看得更加不自在，脸微微发烫。
她深吸一口气，下了很大决心，终于抬起头，刻意装出点轻松地说：“就是……想问一下，最近……知不知道哪里……嗯，就是那种……小一点的Livehouse或者Club，需要暖场DJ的？或者……驻场也行？”
“我……我最近手头有点……呃，时间比较多，想找点演出做做，练练手，也……熟悉熟悉气氛。”
她语速飞快，仿佛说慢了勇气就会溜走。
东海静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既没有惊讶，也没有同情，更没有村口害怕的那种洞悉一切、让她无地自容的了然。
他只是沉默了两秒，眼神仿佛穿过村口，在脑海中某个庞大的信息库里快速检索着。
走廊里只剩下村口自己越来越响、如同擂鼓的心跳声。
每一秒的沉默都像是一种凌迟。
她几乎想立刻转身逃回前台，把刚才的话吞回去。
太丢人了！
她觉得自己像个伸手乞讨的可怜虫。
就在她濒临崩溃的边缘，东海动了。
他翻出手机来，好像在刷着什么。
是在找通讯录上的名单？
村口有些不知道。
东海抬眼，目光重新聚焦在村口脸上，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你去过东横吗？”
“啊？东……东横？”村口愣了一下，茫然地摇头，“没、没有……”
之前囊中羞涩，攒钱都来不及，哪有闲钱去那种地方玩？
现在缺钱，更是想都不敢想。
东海点了点头，仿佛她的答案在意料之中。
“那今晚空出时间来，”他像在安排加班一样安排晚上的行程，“我带你去看看。”
“好……好的老板！”
——————
是夜。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
羊宫躺在沙发上，一本摊开的书盖在脸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啪嗒。”
书脸上滑落，掉在地板上
她被东海出门的声音惊醒了。
羊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好看到东海站在玄关处换鞋。
他换上了一件质感不错的深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小臂，和平日里在事务所的严谨形象有些不同。
“唔……你去哪里？”
羊宫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带着睡意。
东海已经换好鞋了，头也没抬地说：“去看看场地，会很晚回来。你们早点睡。”
“看场地？！”羊宫瞬间睡意全无，眼睛“唰”地亮了，“我能去吗？”
池袋的舞台就在下周，她现在对任何“场地”都充满了好奇和渴望。
“不行。太晚了，不适合你们。”
东海拉开门出去，又回头叮嘱了一句：“早点睡。”
门随即关上，隔绝了羊宫瞬间垮掉的小脸。
羊宫气鼓鼓地瞪着紧闭的大门。
“看场地有什么晚的！”她嘟囔着，光着脚丫跑到门边，踮起脚尖凑近猫眼。
外面走廊空空如也。
她不死心，又悄悄打开一条门缝。
电梯的指示灯正在下行。
3……
2……
1！
1楼？羊宫瞪大了眼睛。
东海的车明明停在负一层的停车场！
他不开车？难道要坐电车去看场地吗？
这太反常了！
羊宫飞快地冲回房间想换外出的衣服，但等她手忙脚乱地套上T恤和短裤，再冲到玄关换鞋时，时间已经过去了至少五分钟。
等她气喘吁吁地跑到楼下，街道上早已空无一人。
晚风吹过，只有路灯投下寂寥的光晕。
东海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啊啊！可恶！”羊宫气得原地跺脚，像只炸毛的猫咪。
完全跟踪失败！
她只能带着满腹的疑惑和无处发泄的好奇心，气鼓鼓地回到自己房间，扑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生闷气。
小凛在自己房间戴着耳机打游戏，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
东新宿车站，巨大的“歌舞伎町一番街”霓虹招牌在夜色中散发着迷离的光晕。
人流如织，空气中混合着食物的香气、香水的甜腻和酒精的味道。
东海刚走出检票口，就看到村口和一个身影站在一起。
是李宝菜，村口的合租……“室友”。
她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扎着马尾，看起来有些紧张，又带着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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