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你是不是唱快了？”
羊宫正仰头灌水，面对小凛的质问差点呛到，连忙放下水瓶反驳：“哪有！明明是你的吉他进晚了！还说我！”
小凛立刻转火，虽然她自己也心虚：“阳菜有好几个音都弹得怪怪的！”
“又关我的事？！”
阳菜惊愕挑眉，视线扫向小凛。
“那也不知道是谁，在间奏的时候差点弹错段落，幸好我音量盖过去了。”
女孩们一离开舞台，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后台立刻被一阵混杂着喘息和笑闹的活泼气氛填满。
嬉笑打闹着回到了一个临时搭起的小帐篷下，她们瘫坐在折叠椅上，大口补充着水分，享受着片刻的松弛，等待着东海过来总结或者安排接下来的行程。
然而，她们等来的不是总结或夸奖。
东海擦着额头的汗，走过来，目光在她们和旁边堆放着的几箱CD之间扫了个来回，说：“把手上的水喝完，然后去摊位那边，准备卖专辑。”
“欸——？！”
小凛第一个哀嚎出声，整个人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
“才刚演完欸！很累的啊！不能休息一下吗！”
小凛反抗，但是反抗无用。
东海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那压力就已经让小凛缩了缩脖子。
羊宫倒是干劲十足，咕咚咕咚几口把剩下的水喝完。
“哐当——”
空瓶子精准地投进远处的垃圾桶。
“好！走吧！”
阳菜无所谓地耸耸肩，也喝光了水。
鼓子和蜜柑见状，也乖乖照做。
眼见大势已去，小凛只能认命地拿起一瓶新的没开的水瓶，仰头“咕噜咕噜”两大口，然后豪迈地用袖子一抹嘴角：
“出发！”
一行人来到设立的售卖摊位前，顿时被眼前的人群惊了一下。
“哇……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羊宫眨眨眼。
明明下台时好像看到后排有些观众已经离开了，但此刻聚集在摊位前的人潮，密密麻麻的。
感觉比她们在台上时看到的还要汹涌。
工作就是工作。
女孩们迅速进入状态，开始签名、售卖，与乐迷交流。
忙活了好一阵，终于将面前一箱CD售罄。
就在小凛弯腰准备再开一箱新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个熟悉的身影——是佐当！
想到友莉亚是学生会后辈，小凛心里自然生出一份关照之意。
她立刻从新打开的箱子里提前拿出一张CD，脸上扬起热情的笑容，对着正走过来的友莉亚挥手打招呼：
“佐当！你也来啦！这边这边！”
她满心以为友莉亚会朝自己走来。
没想到，友莉亚只是闻声对她露出了一个非常礼貌的微笑。
脚步丝毫没有停顿，径直……走向了旁边羊宫的摊位位置！
“欸？！”
小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挥舞的手臂也停滞在半空中，整个人当场石化。
“是！是……那、那个……是……在叫我吗？”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怯生生的声音在小凛的摊位前响起。
小凛猛地回过神，这才发现摊位前站着另一位看起来有些内向的女生，正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脸上带着和佐当友莉亚相似的样貌，但好像比她更加容易害羞的神情。
原来刚才那句“佐当”被这位女生听到了，误以为是在叫她。
小凛迅速调整好状态，将注意力放回眼前这位有些腼腆的女生身上。
她露出一个尽可能友善的笑容，确认过对方已经是付款后，一边熟练地拆开CD翻开歌词本准备签名，一边习惯性地寻找话题，试图让气氛轻松些：
“你好呀！今天演出感觉怎么样？……啊，我叫凛，是乐队的节奏吉他。”
她一边开始接待这位真正的顾客，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哀怨地瞟向羊宫那边。
看着友莉亚正兴奋地和羊宫说着什么，心里忍不住嘀咕。
真是的……明明是我先打招呼的……
小凛本以为会得到像往常的顾客一样简短的回应。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眼前的女生在听到她的问话后，像是突然被打开了开关。
尤加莉先是轻轻“嗯”了一声。
积蓄已久的情感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出口，她低着头，视线落在小凛正在签名的笔尖上。
她的声音虽然依旧不大，却带着一种急于表达的迫切，话语如同涓涓细流般涌出：
“很……很好。非常……震撼。尤其是……那首新歌。《潜在……”
“《潜在表明》。”小凛给她提醒。
尤加莉停顿了一下，然后语速稍微快了一些。
“是，开头的念白……感觉……感觉就像把我心里那些……乱七八糟、说不清楚的东西……全都……摊开了一样。后面唱的部分……那种……即使很痛苦也要拖着往前走的感觉……我……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她一股脑地说着，几乎没怎么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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