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昨天已经进行过完整的实地彩排。
大家都已经熟悉了动线、机位和四面台的基本感觉。
今天的最终合练更多地是巩固流程、微调状态,以及进行最后一次全方位的技术确认。
现在先分乐器试音,再整体合练。
恢弘的舞台此刻显得异常空旷,一次只承载一个身影。
当那个人独自在舞台中心调试自己的乐器,通过环绕四周的巨大音响系统发出第一个音符、第一段旋律时,那声音就在空旷的场馆中回荡、扩散、碰撞。
这是只属于个人与空间的对话。
吉他清亮的失真,贝斯沉稳的低频脉动,键盘铺陈的旋律,鼓点干净利落的敲击。
以及羊宫试麦时清唱赋予了那几句歌词暂时的形体。
每一种声音都被赋予了独一无二的统治权。
台上的人专注于自己的声音世界时,其他成员便默契地噔噔噔跑下舞台。
她们没有回到后台,而是不约而同地聚集到了内场第一排。
那些距离舞台最近、夜晚将被最灼热体温包裹的昂贵坐席。
她们成了此刻场馆内唯一享有特权的观众。
从舞台中心跑到第一排,待同伴试完又跑回去,一来一回便是近十分钟。
在分秒必争的最终准备日,这近乎一种奢侈。
但东海并没有出声制止,也没有露出丝毫的不耐烦。
每当台上的人完成一段关键的试奏,略带忐忑地停下,他的声音便会通过内部通讯,平稳地抵达对方的耳返:
“……整体感觉非常好。”
“……今天状态不错。”
“……这个音色选得很好。”
“……节奏感比昨天更稳了。”
“……继续保持。”
毕竟刚刚从阳菜那里听到,大家其实挺需要一些鼓励和夸赞来驱散面对如此庞然大物时的不安。
那么,至少在今天,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他可以尽力扮演好这个角色,用带暖意的话语稳住她们的心态。
试奏结束后从台上下来的人会踏入更松弛的中场休息状态。
羊宫试完音跑下来,还能有闲心凑到东海旁边,用胳膊肘碰他一下,笑嘻嘻地调侃:“今天怎么这么多夸奖的话?是不是武道馆的空气有魔力?”
东海面不改色,只是瞥她一眼,淡淡道:“看来你是不紧张了,还有心思开玩笑。那就保持这个状态,晚上别腿软。”
“才不会!” 羊宫一昂头。
刚才在阳菜面前露出的那点怯意早已不见踪影,好胜心直接外放到了脸上。
其他几人虽然不敢像羊宫这样直接过去挑衅东海,但脸上也或多或少带着被夸奖后的轻松笑意,彼此交换着眼神。
那萦绕不散的沉重压力在这一次次上台、试音、得到反馈、再跑下来的循环中,被一点点消化。
个人的试音环节结束,真正的整体排练开始。
五个人重新在舞台中心就位,彼此看了一眼,深深呼吸。
当熟悉的歌曲前奏再次通过这庞大的音响系统奏响,当她们的声音和乐器声重新交织在一起,填满这个空间时,一种与昨日彩排时截然不同的感觉悄然自心底滋生。
“我们好像……又行了。”
不再是孤身面对巨兽的渺小感,而是五个人背靠背成为一个完整整体的坚实感。
第一遍合练结束,音乐停歇的瞬间,那种“我们做到了”的成就感直接冲淡了对晚上正式演出的恐惧。
东海像一位站在场边密切关注比赛的足球教练,在她们停下的第一时间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直接对着舞台方向,所有人都能听到:
“很好。第一遍的整体完成度很高,走位没有乱,声部平衡比昨天好。特别是歌曲衔接时的情绪转换,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自然了。”
今天真是大日子啊!
所有人心里都闪过这个念头。
不仅是因为场地,不仅是因为观众数量,而是因为难得一见东海化身成为这样持续输出的夸夸机器。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这样的念头,像阳光下七彩的肥皂泡在心底轻盈地升起。
“休息五分钟。然后我们再走一遍。”
东海的声音瞬间戳破了所有幻想。
“刚才《碧天伴走》第二段主歌进入时,羊宫和鼓子的配合意外有点抢拍,注意一下。另外,整体声场的低频现在听着有点肥,高频细节在远距离看台可能会被吃掉,等下午观众入场后,需要根据满场声学特性做最终微调。现在,我们先专注于把曲子本身练到毫无瑕疵。”
“是——”
回答声参差不齐,但带着笑意。
果然,追求极致的东海才是她们熟悉的那个舒适区。
松弛过后,是更加专注的收紧。
又一次完整的排练结束。
汗水浸湿了额发,但女孩们眼中的光芒却越发凝聚。
东海和调音师凑在调音台前,对着密密麻麻的推子和频谱显示仪低声交流。
现在只能做大方向的调整,精确的均衡要等到观众坐满。
这就是大型现场演出最微妙的一环:空场时的声音特性,与坐满上万名呼吸着的观众后的声学环境,截然不同。
要知道,人体是极好的吸音体。
这也是为什么,在每一场演唱会正式开始前,场馆内总会循环播放一些预热音乐。
那不仅仅是营造气氛,更是给调音师最后的机会,去阅读这个被观众的期待填充后的全新声学空间。
阅读好后,他就要施展现代电声的魔法,让即将统治今夜的所有乐队之声,以最完美的形态,征服每一双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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