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千万里之外的黑水流域(黑龙江下游近海口处)。
夜空被极光般的绿芒笼罩,气温低得呵气成冰。一处偏僻的、笼罩在永久冻土中的峡谷深处。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不正常的扭曲与嗡鸣,一个极不稳定的、混合着金蓝两色的光球凭空出现,猛地砸落在厚厚的积雪中。
“噗!”
朱棣抱着小龙,无比狼狈地从雪堆里挣扎出来,剧烈地咳嗽着,浑身骨头像是散架了一般疼。那临时构建的传送通道极不稳定,空间撕扯之力让他受了些内伤。怀中的小龙也被颠簸得七荤八素,蔫蔫地趴着。
他环顾四周,尽是皑皑白雪和黑色的嶙峋怪石,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这里的气温低得超乎想象,绝非普通的北方苦寒。
“小蓝,怎么样?那个召唤的感觉,还在吗?”朱棣急忙查看小龙的情况。
小龙虚弱地抬起头,小爪子指向峡谷更深处的一个方向,那里的寒意似乎更加浓重,连空气都仿佛要凝固:“那里…就在那里…好近…好冷…还在叫…”
朱棣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运起内力抵御严寒,小心翼翼地向小龙所指的方向摸去。
越往深处走,越是诡异。两侧的冰壁越来越厚,颜色也逐渐从透明变得幽蓝,仿佛蕴藏着万古寒冰。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从未见过的、散发着微光的苍白苔藓,空气中海水的咸腥味越来越浓,甚至压过了冰雪的气息。
最终,他来到了峡谷的尽头。眼前是一个巨大的、被冰雪覆盖的洞窟入口。那洞窟深处,正散发出如同实质般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极致寒意和……古老的威压!
而洞窟入口处的冰层下,赫然冻结着几具扭曲的、穿着破烂瓦剌服饰的尸体!他们表情惊恐万分,仿佛在冻结前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景象。其中一具尸体的手中,还紧紧抓着一块刻满了与小龙鳞片上相似古老符文的黑色骨片!
朱棣的心沉了下去。卓玛的人来过这里!他们在这里进行了某种仪式,并且……失败了?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他运转目力,向洞窟内望去。只见洞窟深处,并非简单的冰雪,而是……一个巨大的、仿佛由黑色冰块天然形成的、扭曲的……祭坛?
祭坛的中心,并非供奉着神像,而是……一片不断旋转的、幽暗的、仿佛通往无尽深渊的……水潭?那水潭不过井口大小,却散发着比周围冰雪寒冷千百倍的极致寒意,以及那熟悉的、放大了无数倍的“幽溟气息”!
这就是“孔隙”?海主力量渗入世间的通道?
而更让朱棣头皮发麻的是,在那黑色冰祭坛的周围,散落着一些东西——一些明显属于中原的、甚至带着宫廷制式的……陈旧物品!其中半截断裂的玉簪,其样式花纹,竟像极了……他记忆中母后早年曾佩戴过的款式!
曼陀罗花…冰冷的、月亮一样孤单的龙气…母后的旧物…深海祭坛…
无数线索在这一刻,如同闪电般在朱棣脑海中炸开,拼凑出一个令他浑身冰凉的、难以置信的可怕猜想!
难道母后她……?!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这一刻——
祭坛中心那口幽暗水潭,猛地剧烈波动起来!一个模糊、扭曲、由极寒海水构成的巨大手掌,缓缓地、挣扎着,似乎想要从那“孔隙”中探出!一股无法形容的、足以冻结时空的恐怖意志,伴随着滔天的怨念与渴望,瞬间锁定了洞口的朱棣和他怀中的小龙!
小龙发出绝望的尖叫,它鳞片上那个古老符文疯狂闪烁,几乎要脱离它的身体飞向那水潭!
朱棣亡魂大冒,想也不想,体内残余的朱标龙气与自身内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双掌齐出,至阳刚猛的掌力狠狠轰向那口幽暗水潭和那只正在探出的海水巨手!
“给老子滚回去!!”
轰!!!
阳刚掌力与极致幽溟寒潮猛烈对撞!整个冰窟剧烈摇晃,无数冰锥从顶部砸落!
那海水巨手被这突如其来的、蕴含着克邪龙气的攻击打得微微一滞,扭曲荡漾,似乎发出了一声无声的愤怒咆哮!
而朱棣也被那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腾,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冰壁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洒落在幽蓝的冰面上,瞬间冻结。
他怀中的小龙,也因为这次冲击和符文的剧烈反应,哀鸣一声,周身蓝光乱闪,竟陷入了昏迷之中。
冰窟内暂时恢复了死寂,只有那口幽暗水潭还在不安地波动着,散发着更加危险的气息。
朱棣挣扎着爬起来,背靠冰冷的岩壁,看着那可怕的祭坛和水潭,又看了看怀中昏迷的小龙,再想到西山独自面对这一切的大哥,以及那个关于母后的可怕猜想……
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与决绝,涌上他的心头。
朱棣背靠着刺骨的冰壁,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和白色的寒雾。胸口如同被重锤砸过,内力紊乱不堪,那口蕴含着龙气的鲜血喷出,让他瞬间虚弱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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