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必须代替兄长,撑起这片天空。
燕王朱棣悄然归京,并第一时间入宫“探视”重病的皇帝,随后便以皇帝需要绝对静养为由,接管了武英殿防务,并开始以摄政亲王的名义,有限度地处理一些紧急政务。
这个消息,如同在看似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在朝堂之上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尽管朱棣并未正式监国,但其手握重兵,自身威望极高,加之皇帝“重病”无法理政,他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帝国实际上的最高决策者。
质疑、猜测、不安……种种情绪在官员们中间蔓延。
以礼部右侍郎周文泰为首的一部分清流官员,对朱棣如此迅速且强势地接管权力感到不安。他们恪守礼法,认为即便陛下病重,也应按祖制,由内阁与六部协同理政,或择宗室贤王辅政,而非由一位手握重兵、且近期行为“诡秘”的亲王独揽大权。他们担心这会开启不好的先例,甚至可能引发“肘腋之变”。
一些与朱棣或有旧怨、或利益相关的勋贵、武将,则持观望态度,心中忐忑,不知这位以军功和铁腕着称的燕王殿下,接下来会如何对待他们。
而更多的人,则是充满了忧虑。陛下到底得了什么病?为何如此凶险,连太医署都束手无策?燕王殿下那场神秘的远征,究竟发生了什么?那支残破归来的舰队,又预示着怎样的恐怖?帝国的未来,将走向何方?
各种流言蜚语开始在暗地里滋生。
“听闻燕王殿下归来时,身边跟着一个蓝眼睛的异族女子,妖里妖气……”
“那支舰队,据说是在东海遇到了海妖,损失惨重,殿下能回来已是万幸……”
“陛下这病来得蹊跷,偏偏在燕王离京期间……唉,多事之秋啊……”
“慎言!慎言!”
面对朝堂的暗流涌动,朱棣展现出了与他征战沙场时截然不同的政治手腕与耐心。
他没有急于清洗异己,也没有大肆提拔亲信。他首先以稳定为先,连续数日召集内阁阁老、六部尚书等重臣,于武英殿偏殿议事。议事时,他并不多言,大多时间只是倾听,偶尔发问,却总能切中要害。他对于政务的处理,条理清晰,决策果断,既延续了朱标在位时休养生息、整顿吏治的大政方针,又在一些具体军务、海防事宜上,展现出更加锐意进取的倾向。
他并未完全封锁消息,而是通过陈瑄(已被擢升为兵部侍郎,仍兼领水师)等有限几人,有选择性地向外透露了一些关于东海“妖氛”(隐去了“渊寂”与汐族等核心秘密)已被平定、海疆威胁暂时解除的消息,以安定人心,同时也彰显了此次远征的必要性与功绩。
对于周文泰等清流的质疑,他并未直接打压,反而在某些无关痛痒的礼仪问题上,给予了足够的尊重,甚至采纳了他们一部分关于节俭开支、抚恤民力的建议,展现出了容人之量。但在涉及军权、海防等核心利益时,他的态度却异常强硬,不容置疑。
他深知,兄长的“病情”拖不了太久,必须在自己正式掌控全局之前,稳住朝堂,消除最大的隐患。
这一日,针对周文泰再次上疏,隐晦质疑皇帝病情及燕王理政合法性的奏章,朱棣在偏殿召见了他。
周文泰怀着赴死之心走入偏殿,却见燕王并未坐在御座之侧,而是站在窗前,望着外面萧瑟的庭院。
“周卿的奏章,本王看过了。” 朱棣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周文泰心中一紧,躬身道:“臣……僭越,然忧心国事,不得不言。”
朱棣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周文泰身上,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深邃与久居上位的威严。
“陛下的病,乃积劳成疾,邪风入髓,非寻常药石可医。太医署正在竭力救治,本王亦寻访天下名医,只盼陛下早日康复。在此期间,社稷不可一日无主,本王受陛下信重,暂理政务,乃权宜之计,一切皆以稳定朝纲、安抚天下为重。”
他顿了顿,语气稍稍加重:“至于本王东海之行,乃为扫清危及海疆、甚至可能祸延内陆的巨大隐患。将士用命,伤亡惨重,方换得如今海晏河清。个中详情,涉及军国机密,不便细说。周卿忧国之心,本王知晓,但亦当体谅将士艰辛,勿使流言寒了忠勇之心。”
他没有动怒,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点明利害,同时给予了周文泰足够的台阶。
周文泰看着眼前这位气息沉凝、言语间自有格局的燕王,再想到如今朝局安稳,并未因权力交接而生乱,甚至一些政务处理得比以往更加高效,心中那点基于礼法的固执,也不由得动摇了。或许……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他最终深深一躬:“殿下……深明大义,是臣……迂腐了。”
一场潜在的政治风波,被朱棣以沉稳的手段,悄然化解于无形。
就在朱棣忙于稳定朝局的同时,苏澜也在慢慢适应着京城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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