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之渊——破妄
无边无际的指责与幻象如同潮水般冲击着朱棣的神魂,那柄插入兄长胸膛的“定疆剑”,族人与臣民们失望与愤怒的面孔,父皇冰冷的目光……一切的一切,都在将他拖向名为“弑兄篡位”的永恒地狱,让他万劫不复。
然而,就在那幻象中的朱标即将彻底消散、那柄“定疆剑”即将化为最恶毒的诅咒烙印在他灵魂上时——
朱棣那因剧痛与愧疚而近乎涣散的眼神,骤然定住了。
不,不对。
这不是真的。
这感觉不对。
兄长的眼神……不对。
真正的兄长,那个温润仁厚、却又不乏坚毅果决的朱标,即便在最愤怒、最失望的时刻,眼中也绝不会流露出如此纯粹的、如同毒蛇般的怨怼与死寂。兄长的眼神,永远是克制的,是带着温度的,即便是责罚,也隐含着期许与教诲。
幻象中的“朱标”,其眼神深处,只有一片冰冷的、模仿出来的“悲伤”,其下掩盖的,是“渊寂”心魔那扭曲的、试图摧毁一切秩序与情感的恶意!
还有那柄剑——“定疆”。它确实是自己年少时的佩剑,但自就藩后,早已作为王府象征珍藏,自己常年征战,多用马槊长刀,岂会随身携带此剑远赴金陵,更遑论用它来行刺兄长?这逻辑本身便漏洞百出!
更重要的是……触感。
幻象中,他能“感觉”到剑柄的冰冷,能“看到”鲜血的刺目。但,他感受不到与兄长之间那份血脉相连的羁绊,感受不到龙纹玦中传递来的、兄长残魂哪怕在最虚弱时也存在的、那份深沉的信任与托付!
“四弟……剩下的……交给你……”
兄长最后跨越星空传递来的意念,不是质问,不是怨恨,而是托付!是将江山、将责任、将未竟的理想,托付给他!
真正的兄长,即便身死,魂飞魄散,也绝不会以如此狰狞怨毒的姿态来指责他!因为他了解自己的弟弟,知道他或许霸道,或许刚烈,但绝不屑于行此鬼蜮伎俩!
这幻象,不过是挖掘了他内心深处对“兄弟阋墙”最本能的恐惧,对“功高震主”历史定律的隐忧,以及那或许存在过、但早已被更厚重责任取代的、对权力的一丝复杂情绪,然后将其无限放大、扭曲而成的毒果!
它不是事实。
它甚至不配成为他的心魔!
“滚!”
一声沙哑却如同惊雷般的怒吼,并非从喉咙发出,而是从朱棣那即将被黑暗吞噬的识海最深处,从那历经火曜锤炼、金曜开锋、土曜沉淀而铸就的不灭意志核心,轰然爆发!
伴随着这声怒吼,他体内那近乎枯竭的“寰宇至尊气”,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灵魂,猛地燃烧起来!不是外在的火焰,而是心火,是道火,是破除一切虚妄、照见真实本我的智慧之火!
暗金色的气流不再仅仅流转于经脉,而是化作无形的烈焰,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从他神魂的每一处裂痕中喷薄而出!这火焰,没有温度,却拥有着焚尽一切虚幻与迷障的伟力!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融化!
“朱标”怨毒的面孔在道火中如同蜡像般消融,露出其下漆黑扭曲的魔影本质,发出无声的尖啸,最终化为青烟。
周围的“父皇”、“臣民”、“百姓”等幻象,也如同阳光下的泡沫,接连破碎。
那柄插入胸口的“定疆剑”,寸寸断裂,化为齑粉!
整个“武英殿西暖阁”的幻境,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轰然崩塌!
朱棣的“视线”重新回归。
他依旧盘坐在紫金色晶石平台上,七窍流血,身躯剧颤,但那双眼睛,却已清澈如寒潭,坚定如磐石!眸中深处,那两点暗金色的心火静静燃烧,所有迷茫、恐惧、愧疚的阴霾,已被焚烧一空!
他明白了。
兄长的“昏迷”与可能的逝去,是劫数,是牺牲,是这修复星垣宏大史诗中,属于他们兄弟二人的、沉重而悲壮的篇章。
那不是他的“错”,而是他们共同选择的道路上,必须面对的代价。
他无需背负“弑兄”的虚幻枷锁,他只需背负起兄长留下的江山、责任与期望,坚定地走下去,完成他们共同的使命!
这才是对兄长最好的告慰,对自身道路最彻底的贯彻!
心魔破,道心固。朱棣对“守护”与“责任”的理解,在经历了这最残酷的自我拷问后,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厚重,也更加无畏!
他深吸一口气,尽管身体依旧濒临崩溃,但那掌控三相熔炉的心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与稳定。他开始以更加精准、更加从容的姿态,重新调整那四股狂暴力量的平衡。
苏澜之海——明道
深海的指责与排斥,如同无形的巨手,扼住了苏澜的咽喉,让她几乎窒息。族人们失望、愤怒、鄙夷的面孔,以及那位守望者祖母无声的摇头,像是最冷的冰水,浇灭了她心中的火焰。
我是叛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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