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的星灵少女——北辰,静静地悬浮在莲花托台之上。她垂眸凝视着静室中央那具星髓玉棺,玉棺半透明的晶石棺盖下,朱棣沉睡的面容在温润光晕中显得平静而遥远。那双蕴含着星海的蔚蓝眼眸中,掠过一丝与她空灵气质不甚相符的、深沉的忧虑。
她能清晰地感应到,这位将她从懵懂中唤醒、与她本源相连、引领她完成最终蜕变的“殿下”,其体内状况是何等糟糕。
归墟的寒气如同最顽固的毒素,深深扎根在他的经脉、脏腑乃至神魂深处,与他的生命力、与新生灵能、甚至与他自身的“寰宇至尊气”形成了一种危险而脆弱的僵持。
龙纹玦的力量似乎耗尽了,陷入沉寂;他自身那融合了多曜领悟的强大意志,也因过度透支而深藏于识海最深处,如同被坚冰封锁的火种。
玉棺的阵法与外界的新生灵能,包括她现在散发出的星辉灵能,都只能维持这种僵持,缓慢地、极其低效地消磨着那些寒气,却难以触及核心,更无法唤醒那沉睡的意识。
“北辰……别太担心。”苏澜的声音在一旁轻柔响起,带着疲惫的宽慰。她走到北辰身边,看着玉棺,眼中同样是化不开的忧色。“殿下的情况虽无好转,但也未再恶化。王公公每日都以秘法为殿下活动筋骨血脉,太医院和修真司也想尽了办法。我们……只能等,等殿下自己积聚足够的力量,或者……出现新的转机。”
北辰缓缓转过头,目光与苏澜相接。空灵的声音直接响起在苏澜心间,带着一丝初生者的困惑,更带着星灵特有的敏锐感知:“苏澜姐姐,我能感觉到,殿下体内……并非全无生机。那股寒意之下,有一种更深的、更温暖的力量,在极其缓慢地……搏动。像被冻住的河流下,还有暗流。还有……那块玉玦……”
她的目光投向朱棣胸前,隔着玉棺和衣物,似乎仍能“看”到那枚紧贴他心口的龙纹玦。
苏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微微点头:“那是龙纹玦,陛下赐予殿下的信物,据说承载着陛下的部分龙魂精华与大明朝运。之前在星海,它数次护主,损耗极大,归国后便一直黯淡无光,再无异动。”
“但它的‘根’,还在。”北辰的声音带着笃定,“我能感觉到,它与这片大地、与这天地间流淌的新生灵能……有着很深的、沉睡的‘连接’。它似乎在……吸收,很慢很慢地吸收,然后……传递给殿下最深处的那点‘暖流’。”
苏澜闻言,心中微动。她修为不及北辰能如此清晰地感知能量本质,但作为汐族血脉,对“连接”与“流转”也异常敏感。
她仔细回想,确实,每次她靠近玉棺,除了感受到归墟寒气的冰冷,偶尔也会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暖意,似有似无,原来并非错觉?
难道……龙纹玦并未彻底沉寂,而是在这新生灵能的环境中,以某种极其缓慢的方式,自行恢复,并以一种连她和诸多医道高人都难以察觉的、极其隐秘的方式,持续滋养着朱棣?
这个想法让她精神一振,却又不敢过分乐观。毕竟,那暖意太微弱了,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对于朱棣体内那庞大的亏空和顽固的寒气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日子,在等待与观察中,一天天过去。
北辰的出现,并未大肆宣扬。除了苏澜、王钺、玄诚道长以及皇太孙朱允炆和方孝孺等极少数核心人物知晓详情外,对外,只称西苑新请来一位修为特殊的“方外之人”,协助调理燕王殿下身体。北辰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北辰别院内,有时在静室陪伴沉睡的朱棣,有时在院中花园静静感受、适应这个对她而言既新奇又充满熟悉感(源自星垣法则)的世界。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座微型的北辰法则节点,持续散发着温和的星辉灵能,让别院乃至周边区域的灵能环境愈发优越、稳定。
而朱棣的状况,在表面上,依旧如故。
直到这一日——
时值初夏,金陵城的午后已有了几分暑气,但北辰别院因阵法与星辉灵能的调节,依旧清凉宜人。
静室内,苏澜正与北辰低声交流着一些关于星垣法则与新生灵能特性的心得。王钺则在玉棺旁,如同过去无数个日子一样,用特殊的药油为朱棣按摩手足穴位,口中絮絮叨叨地说着些朝堂上的趣闻琐事,仿佛榻上之人能听见一般。
“……四爷,今儿个早朝,礼部那几个老学究,又为秋闱主考的人选争起来了,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太子殿下脸上了……嘿,要老奴说啊,还是您当年在的时候利索,定下规矩,谁敢聒噪……”
王钺的声音忽然顿住了。
他的手指,正按在朱棣左手手腕的某个穴位上。他常期侍奉,对朱棣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哪怕是最细微的变化,也难以逃过他的感知。
就在刚才那一刹那,他分明感觉到,殿下那始终冰冷的手腕皮肤下,似乎……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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