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如同狂风中的残烛,摇曳欲灭。
然而,就在这注意力被天戈与天渊的惊天碰撞完全吸引,所有人屏住呼吸的刹那——
“叮铃……叮铃铃……”
一阵奇异、清脆、空灵,带着某种诡异韵律的声响,穿透了震耳欲聋的轰鸣,穿透了狂暴的法则风暴,无视帝关大阵的阻隔,清晰地、直接地,响彻在每一个帝关生灵的耳畔,更响彻在他们的心湖深处!
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最深处的招魂之铃,又似黄泉路上引渡亡魂的镇魂曲。清脆,却冰冷刺骨;空灵,却令人毛骨悚然!
“什……什么声音?!”
“从哪里传来的?!”
城头上,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许多人脸色发白,惊惶四顾。
无需他们寻找,声音的源头,已自行从黑色大军的海洋中显现。
在那无边无际的黑色洪流中央,一道轨迹缓缓分开“海水”。那并非军队让路,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降临,其自然散发的气息,便让狂暴的异域大军如同潮水般敬畏地退避。
一辆战车。
一辆古老、斑驳、沧桑到极致的战车,正以恒定的、不疾不徐的速度,向着天渊方向,缓缓驶来。
拉车的,是一头牛。
一头体型庞大如山岳的莽牛!
它通体皮毛呈暗金色,如同经过无数岁月风霜洗礼的古老金属,唯独那宽阔如平原的脊背,以及那一对弯曲向天、仿佛能刺破苍穹的犄角,是纯粹而耀眼的金黄,流淌着太阳熔金般的光泽。
莽牛的四蹄踏在虚空,脚下自动生成黑色的毁灭涟漪。它双目赤红如两轮血月,开阖间有尸山血海的幻影沉浮,鼻息喷吐,化作一道道漆黑的毁灭旋风,将沿途的空间都腐蚀出空洞。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脖颈上系着的一串古朴銮铃。铃身非金非玉,色泽暗沉,刻满了无法解读的诅咒符文。
随着莽牛沉稳的迈步,銮铃轻轻晃动,发出那索命般的清脆声响。
每一声铃响,都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上,让帝关这边的生灵心脏随之抽搐,神魂颤栗,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更高层次毁灭存在的恐惧,无法抑制地滋生。
而莽牛所拉的战车,更是充满了历史的厚重与血腥的荣光。车身以某种早已在世间绝迹的暗色神木与混沌金属铸成,造型古朴,线条狰狞。
车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痕迹:深可见骨的斧凿印、凌厉无匹的剑痕、狰狞可怖的刀口、焦黑一片的雷击火焚之痕、甚至还有某种庞大兽爪留下的抓痕……每一道痕迹,都残留着一缕未曾完全消散的绝世杀机,仿佛仍在诉说着战车主人曾经经历的、一次次震动诸天万界的惨烈大战。这些斑驳的印记,非但没有减弱战车的威严,反而为其增添了一种历经万劫而不朽、踏破诸天而无敌的残酷美感。
“安……安澜战车!!!”
帝关城头,一些从仙古纪元残存下来的老古董,如同被九天寒冰瞬间冻彻骨髓,声音嘶哑颤抖,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仿佛看到了最恐怖的梦魇在现实中降临。
“是不朽之王安澜的座驾!他……他要亲自出手,强渡天渊了吗?!!”
安澜!
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个时代的血色符号,是九天十地传承记忆中最深最痛的伤痕!
上一个纪元,仙古末年,正是这位不朽之王,手持一杆黄金长矛,几乎以一己之力,杀穿了九天的防线!
多少仙王陨落其矛下,多少真仙被他钉死在星空中,多少繁华的大界被他打得支离破碎,生灵涂炭,血流成河,文明断绝!
他的凶名,是用无数九天英烈的尸骨与魂血铸就的!
是踏着仙古辉煌的废墟登临的!纵使当年,九天亦有绝艳人物曾短暂与之争锋,可到头来,俱已化为历史的尘埃,消散在时光长河中。唯有他,安澜,依旧不朽,依旧傲立,成为悬在九天十地头顶的、永恒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仅仅是这辆战车的出现,仅仅是“安澜”这个名讳被再次提起,就足以让帝关之中,许多知晓那段历史、甚至亲身经历过那场浩劫幸存下来的生灵,瞬间斗志瓦解,面露死灰。那是一种跨越了纪元、铭刻在血脉深处的绝望。
不朽之王,如天高悬,如渊难测,何人能挡?
战车,在金背莽牛的牵引下,终于驶至天渊之前,那混乱狂暴的法则风暴边缘。
莽牛感受到了前方天渊壁垒传来的、针对异域生灵的磅礴排斥与镇压之力,它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赤红牛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步伐不由自主地放缓了下来。
“安澜!你这刽子手!屠夫!罪恶滔天的入侵者!”
“别想!再踏过这天渊一步!!!”
就在战车停驻的刹那,一声饱含着无尽悲愤、刻骨仇恨与决死意志的怒吼,如同积蓄了万古的火山,自天渊上方那最浓郁的血色符文深处,轰然爆发!
声浪滚滚,竟短暂压过了战场的一切喧嚣,震得日月星辰仿佛都在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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