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组入驻。
安德鲁·加图索将临时办公室设在行政楼顶层,一个原本存放老旧档案的房间被迅速清理出来,加装了保密线路和监控终端。
每天早晨八点整,他必定准时出现在那里,开始一天的工作。
赫尔佐格博士则大部分时间泡在装备部借来的那间临时分析室里,对路明非提交的海量资料和那块黑色金属板进行逐行逐帧的审查,不时要求提供更原始的测算草稿或调用特定时段的学院能量监控记录。
路明非的研究被正式暂停。
诺顿馆的研究室,门上贴了封条和警示标识,钥匙由调查组和施耐德教授共同保管。
按照裁定,路明非不能主动进行任何新的实验,但他日常的基础训练、冥想,以及对那三十名登记学生的例行指导未被禁止,只是时间、地点和内容需提前一日向调查组办公室报备。
这是一种带有明显监视意味的正常化处理。
路明非对此报以沉默的配合。
每日清晨,他依然会在诺顿馆后的草坪上进行常人难以理解的缓慢练习,时而静立如松,时而动作如抽丝剥茧。
下午,他会花一个小时在馆内大厅,为那些坚持前来的学生们讲解呼吸、意念与身体微控的进阶技巧,内容依旧不涉及任何能量回路,却越发精深。
每一次,调查组都会派一名年轻的助理到场,坐在角落,面无表情地记录。
路明非视若无睹。
表面的平静下,无形的压力在持续传导。
首先是资料审查的严格。
赫尔佐格博士多次传唤路明非,就实验日志中某些简略的推导步骤提出质疑,要求他现场回溯当时思路,甚至要求他重复演示某些已记录在案,但被认为高风险的精神聚焦方法。
路明非一一照做,思路清晰,演示稳定,让赫尔佐格博士挑不出实质毛病,但老头子的脸色越来越沉。
其次是人际的隔离。
调查组以避免潜在信息干扰为由,建议与路明非研究有过接触的人员减少非必要的私下往来。
装备部的卡尔副所长被严令禁止在分析报告完成前与路明非直接沟通。
芬格尔发现自己在守夜人论坛上几个活跃的马甲被异常关注,一些关于调查组和路明非的中性讨论帖会被迅速限流或删除。
虽然无人明说,但一种微妙的寒意开始在某些圈子里弥漫。
然而,压力也催生着反弹与凝聚。
那三十名核心学生,在最初的紧张和观望后,反而因为这种外部的区别对待而更加团结和认真。
他们自称基石小组,训练格外刻苦,对路明非的指导奉若圭臬。
李察的进步尤为明显,他原本有些怯懦的气质在日复一日的专注冥想中逐渐沉淀,眼神变得清亮而稳定。
他们不再公开讨论研究内容,只是默默练习,但彼此间一个眼神便能会意。
恺撒的学生会顶住了某种内部压力,没有中断与诺顿馆的一切联系。
他本人甚至在某次调查组要求补充问询时,明确表示:“路明非在之前行动中的表现,证明了其方法和心性对学院是有价值的。学生会支持一切经得起检验的、能提升整体实力的探索。”
这话被旁听的助理一字不漏记下,并传达到安德鲁这里。
安德鲁对此不以为然。
恺撒的这种独立性在他看来,是对家族权威的幼稚挑衅。
狮心会内部也是暗流涌动。
阿斯塔等人抓住调查组入驻的机会,在会内公开强调回归传统专注本源的重要性,几乎将参与路明非训练等同于意志不坚。
兰斯洛特力主的观察评估小组虽未解散,但活动空间被压缩。
不过,有少量狮心会成员,或许是出于好奇,或许是不满阿斯塔的绝对化态度,开始私下以个人身份接触基石小组的训练方法,兰斯洛特装作不知。
最大的变数,来自昂热校长看似不经意的举动。
在调查组入驻一周后,昂热宣布恢复因黑松林事件而略有耽搁的年度跨年级实战协同训练。
训练以小队形式在学院周边多个模拟复杂环境的区域进行,旨在磨合不同年级不同专长学生之间的配合。
而路明非,被校长亲自点名,担任其中一支混编测试小队的临时战术指导。
这支小队的成员颇为特别。
包括李察在内的三名基石小组低年级生,两名执行部的年轻见习专员,以及苏茜。
这个安排的精妙之处在于,它完全符合调查组裁定中日常训练交流可正常进行的条款,同时又巧妙地将路明非置于一个半官方的,具有实际意义的角色中,并且团队成员构成打破了原有的社团和年级壁垒。
安德鲁对此提出过关切,认为路明非在调查期间担任此类职务可能不妥。
昂热的回答轻描淡写:“实战协同训练是学院多年传统,关乎所有学生的安全与成长。路明非同学的能力有目共睹,让他担任指导,既能发挥其长处,也能在可控环境下进一步观察其理念的实际应用效果。调查组的各位如果需要,可以随时派员旁观训练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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