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刚易主的陈家庄园内。
庭院里的青石板被雨水冲刷得一尘不染,几株百年老梅树的枝头挂着晶莹的水珠,折射出清冷的微光。
空气中飘荡着豆浆和现炸油条的烟火气。
楚天骄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手里提着十几个装满广式早茶和本地早点的塑料袋,大步跨过门槛,将早饭放在内堂的八仙桌上。
“开饭了开饭了,老唐,别练你那蛤蟆功了,再蹲下去你的半月板就要报销了,过来趁热吃虾饺。”
老唐如蒙大赦,双腿如同两根煮熟的面条,颤颤巍巍地从四平大马的姿势中解脱出来。
他扶着柱子,大口喘着粗气,连滚带爬地扑向饭桌。
“楚哥,你简直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老大这练法,真不是人能抗住的。”老唐抓起一根油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抱怨。
不远处的荷花池畔,路明非正指点康斯坦丁进行吐纳。
青铜与火之王穿着一件纯白色的棉麻练功服,双眼微闭,呼吸绵长深远。
随着他的吞吐,周围空气中的水汽被一股无形的温和热力牵引,化作两道若有若无的白烟,萦绕在他的口鼻之间。
那股曾经暴戾无度,足以焚毁城池的龙族本源之火,此刻正如同被驯服的幼兽,乖顺地在他的奇经八脉中流转。
“记住这个节奏。”路明非单手负后,语气平淡,“心若冰清,天塌不惊。火是你的兵刃,不是你的主人。”
康斯坦丁睁开眼,用力点点头,嘴角漾起一抹干净的笑容:“我明白了,路师父。”
“砰!”
庭院另一侧,突然爆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凯撒·加图索正站在一块两米高的太湖石前,面色涨红。
这位向来以优雅着称的贵公子,此刻连领口都敞开了,双手握拳,胸膛高高鼓起,对着那块石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声浪卷起地上的落叶,吹得旁边的花丛剧烈摇晃。
然而,那块太湖石依然纹丝不动,连半点碎屑都没掉下来。
“不对,还是不对!”
凯撒懊恼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大口喘息。
“分明已经把肺活量逼到了极限,配合镰鼬对气流的感知,为什么杀伤力还是远不如一颗高爆手雷?”
“因为你是在用嗓子喊,不是在用气吼。”
路明非慢步走上回廊,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西方人的发力习惯,总是依赖肌肉的收缩和肺部的物理挤压。声音再大,那也只是高分贝的噪音,顶多让人耳膜难受。”
路明非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小腹下方。
“丹田,气沉丹田,你感受到的不应是喉咙的震动,而是五脏六腑的共鸣。狮吼功之所以能杀人无形,是因为它将内劲融入声波,直接引发敌人体内的气血逆流。”
凯撒眉头紧锁,大步走过来,不耻下问:“我要如何找到这种共鸣?”
路明非没有直接回答。
他看了一眼庭院上方那棵巨大的银杏树,秋风扫过,数百片金黄的叶子如同蝴蝶般飘落。
“开启你的镰鼬。”路明非吩咐。
凯撒立刻闭上眼。
无数风妖从他体内涌出,散布在庭院的每一个角落。
风的轨迹、叶片飘落的摩擦声、众人的呼吸声,在他的脑海中构建出一幅三维立体图。
“现在,锁定距离你头顶三米,正向左飘落的那片边缘带黑斑的银杏叶。”
凯撒的感知瞬间聚焦。
“用你的声音,把它震碎。记住,只碎那一片。若是伤了旁边的叶子,中午你就饿着吧。”
凯撒猛地睁开双眼,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凌厉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路明非所说的气压入腹部。
“吼!”
一声低沉的短促咆哮脱口而出。
半空中的那片黑斑银杏叶猛地一震,随风飘远,安然无恙落地。
反倒是旁边的一排翠竹被声波震得哗啦啦直响。
“用力过猛,意念涣散。”路明非毫不客气地评价,“继续,找不到那种引而不发,凝音成线的门道,你这辈子都只能当个拿枪的莽夫。”
凯撒咬了咬牙,没有反驳,再次闭上眼睛,一次又一次地对着满天落叶发出低吼。
这位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此刻抛却了所有世俗的骄傲,像个虔诚的学徒,在这座中式庭院里死磕着一门不属于西方的绝学。
日上三竿。
紧闭的庄园侧门被人敲响。
三长两短,力道沉稳。
负责警戒的楚子航握着村雨走上前,拉开门栓。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顺丰快递员制服的干瘦年轻人,手里抱着一个看黑色金属密码箱。
年轻人见到楚子航冷峻的眼神,连忙压低声音道:“长风破浪会有时。”
楚子航神色不动,回了一句:“直挂云帆济沧海,。进来吧。”
这是昨晚赵玄歌定下的接头暗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一掌拍死次代种,你管这叫衰仔?请大家收藏:(m.2yq.org)一掌拍死次代种,你管这叫衰仔?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