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个八字眉的大叔。”夏弥咽下口中的食物,用筷子尖点了点老唐的方向,“你身上有股分外熟悉的味道,一半是生锈的废铁,一半是藏在泥潭里的怯懦,真让人倒胃口。”
老唐原本正抓着一块萝卜糕,闻言动作一顿,浓眉倒竖。
虽然他失去了身登王座的记忆,但在布鲁克林街头摸爬滚打养出的市井脾气却是一点没少。
“小丫头片子,吃人家的嘴软不懂吗?”老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没好气地回怼,“在我老家那个街区,像你这么没礼貌的,出门可是要被套麻袋的。要不是看在老大的面子上,我早把你扔出去了。”
“把我扔出去?”
夏弥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如银铃,但周围的空气却随着这笑声陡然沉重,仿佛凭空压下了一座无形的山岳。
“一个连自己真名都遗忘的懦夫,也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当年那个发誓要用火焰重塑世界的青铜与火之王,如今竟然甘心躲在人类的躯壳里,给别人当端茶倒水的杂役。你的尊严呢,你的王座呢?”
夏弥的话语如同一把把淬毒的尖刀,直刺老唐记忆深处的迷雾。
老唐脸色微白,大脑深处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他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撞倒了身后的黄花梨木花架。
“不许欺负我哥哥。”
一道清越的嗓音横插进来。
康斯坦丁大步挡在老唐身前。
少年那张苍白清秀的脸庞上没有怒容,只有纯粹的守护之意。
他双手在胸前虚托,一朵橘红色的火莲凭空绽放,呈现出一种极具法度的内敛之美,宛如一盏在佛前供奉了千年的长明灯,将夏弥释放出的那股沉重地渊威压尽数排开。
夏弥看向康斯坦丁,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舔了舔略显干涩的嘴唇。
“残缺的次子,倒是比那个废柴哥哥有骨气。只可惜,越是精纯的本源,闻起来就越是可口。”
大堂内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楚子航的拇指已然推开刀镡,一截雪亮的刀锋滑出寸许,随时准备斩出那记惊寒一瞥。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
路明非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案上轻轻叩击了两下。
清脆的敲击声,不大,却精准地切入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跳间隙,硬生生打断了夏弥正在疯狂攀升的龙威。
“我刚才说过,在这里,没有狩猎。”
路明非的神色依旧闲适雍容,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
他端起茶杯,吹散水面的浮叶。
“你大老远从北方跑到滨海,无非是察觉到了三峡水底的异动,想趁着青铜与火之王最为虚弱的时候,吞噬他们的骨血,以此来弥补你自身那残缺的权柄。”
夏弥的身体微微绷紧,手中那双红木筷子被她无意识地捏出了细密的裂纹。
信息的不对称,是棋局中最致命的劣势。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潜伏在暗处的捕食者,却未曾想,对方连她的底牌和目的都看得一清二楚。
“是又怎样,龙族生来便是为了吞噬与被吞噬。”夏弥索性撕开伪装,语气森冷,“你既然有这等通天彻地的修为,又何必护着这两个连真身都无法维持的废物?”
路明非没有出声辩驳。
只是从旁边拿起那份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搁到夏弥面前。
看到档案袋的正面上【京城地铁】这四个字的瞬间,夏弥如遭雷击。
她那张始终带着运筹帷幄般傲慢的脸庞,终于破防,一抹难以掩饰的惊骇与恐慌从眼底浮现。
“你翻开看看。”路明非品着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就在两个时辰前,中国混血种世家的信使,亲自将这份大礼送到了我的案头。”
夏弥指尖微颤,一把抓起档案袋,撕开封口。
里面掉出几张黑白照片和一叠勘探报告。
照片上,废弃的地下隧道岩壁呈现出诡异的融化与重组痕迹。
报告中,密密麻麻地标注着那片区域异常的地震波频率与磁场峰值。
这是她用来藏匿哥哥芬里厄的禁区,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软肋。
“你以为你把那个心智不全的哥哥藏在地底深处,就能瞒天过海?”
路明非放下茶杯,目光平和地注视着夏弥。
“正统的堪舆大师和地质专家,早已经把那片区域锁死。他们不敢贸然去触一位君王的霉头,所以把这份情报送给我,想用它来换取我手里的武道功法。”
夏弥猛地站起身。
咔嚓一声。
她身下的那把名贵太师椅在无形的力量下化为齑粉。
庭院外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四周的墙壁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整座庄园随时都会在这位大地的君王怒火中崩塌。
“你想用他来威胁我?”夏弥的声音仿佛从地底深渊中传出,带着要将一切毁灭的疯狂。
“坐下。”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混血种绝望的威势,路明非只是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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