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氏重工大厦,这座如同黑色墓碑般矗立在东京核心区的庞然大物,今夜灯火通明。
大厦顶层的醒神寺内,古雅的枯山水庭院与现代化的防弹玻璃幕墙交相辉映。
空气中焚着名贵的沉香,袅袅青烟在庭院的假山间盘旋。
蛇岐八家的现任家主们,身着最为庄重的黑纹付羽织,分列于长条形矮桌的两侧。
主座之上,坐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慈祥的老者。
他手中盘着一串包浆圆润的佛珠,闭目垂帘,宛如一尊庙宇中泥塑的菩萨。
此人便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橘政宗。
当沉重的实木拉门被拉开,源稚生引领着路明非一行人踏入醒神寺时,原本只有落雨声的庭院内,顿时交织起数十道极具压迫感的目光。
这些目光中,有审视,有敌意,有惊疑。
风魔家的忍者隐匿于梁柱的阴影中,樱井家的枪手在屏风后子弹上膛,犬山家剑术宗师的手更是未曾离开过身侧的刀柄。
这是一场名副其实的鸿门宴。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混血种双腿发软的阵仗,路明非迈过门槛,步伐平稳舒缓,宛如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他没有按照日本的极道规矩脱鞋,那双带着水汽的皮鞋直接踩在了名贵的榻榻米上,发出略显沉闷的跫音。
“放肆!”
犬山家家主犬山贺双目圆睁,他曾受过昂热的教导,最重规矩,见路明非这般狂悖,哪里按捺得住,右手握住刀柄,拇指一推,半寸雪亮的刀锋弹薄而出。
“贺。”
主座上的橘政宗缓缓睁开眼,声音温和。
“来者是客,路先生乃是击退龙王的英雄,些许俗礼,无需计较。”
橘政宗站起身,对着路明非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主人之礼。
“路先生大驾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听稚生说,机场多有误会。老朽已备下薄酒,权当为先生接风洗尘,亦作赔罪。”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将大家长的宽宏大度展现得淋漓尽致,反倒衬托得路明非像是个不懂礼数,只会恃强凌弱的莽夫。
路明非走到客座首位,大马金刀地坐下。
楚子航与凯撒分立其后,宛如两尊镇宅的门神。老唐和夏弥则自顾自地找了末尾的位置坐下,对桌上的精美怀石料理评头论足。
“橘政宗。”
路明非并未动筷,他直呼其名,深邃的目光穿过大堂,定定地落在那个面容慈祥的老者身上。
“这酒,你还是留着自己喝吧。你这戏台搭得虽好,面具戴得也算严实。只可惜,你身上的那股味道,即便隔着整个太平洋,我也闻得一清二楚。”
满座皆惊。
在蛇岐八家的地盘上,直呼大家长名讳,更是出言不逊,这已是破天荒的死罪。
“八嘎!”
数名脾气火爆的若头猛然起身,拔刀相向。
“退下!”
源稚生厉声冷喝,将暴动的下属压制下去,他转头看向路明非,眉头紧锁。
“路先生,您这是何意?”
“何意?”
路明非拿起桌上的一个白瓷酒杯,在手中随意把玩。
“半月前,燕京西郊,有一批自称是神之使徒的白王血裔,试图用精神寄生之法,控制正统的军队来围剿我。他们体内的那股令人作呕的骨殖气息,与你们大家长身上隐藏的气机,同宗同源,如出一辙。”
路明非的视线在众家主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橘政宗上。
此言一出,醒神寺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源稚生猛地转头看向橘政宗,眼中满是无法置信。
白王血裔?
那不是传说中早已灭绝,被家族视为最大异端的存在吗?
大家长怎么可能与这种秽物扯上关系?
橘政宗脸上的慈祥有那么一瞬间出现了极其微小的僵硬,但他毕竟是城府深不可测的枭雄。
他叹息一声,露出一种悲悯的神情。
“路先生,您说笑了。我橘家世代忠良,斩杀的死侍不计其数。您莫要因为机场的些许冲突,便轻信了外界的离间之语,在这里血口喷人。”
橘政宗看向源稚生:“稚生,看来路先生对我们误会颇深,你且代我向他解释一二。”
“解释就不必了,我这人不喜欢舌剑唇枪。”
路明非将手中的白瓷酒杯轻轻放在桌面上。
“我今日来,不是来跟你们讲道理的,而是来掀桌子的。”
路明非的话音刚落。
坐在左侧末席的一名樱井家附庸头目,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脸上的肌肉疯狂扭曲,双眼在瞬间化作失去理智的纯白色。
“杀,杀了你们,神的光辉……”
伴随着布帛撕裂的声音,他的后背破开,几根惨白的骨刺破体而出。
他竟是一个隐藏在家族内部多年,早已被白王基因深度寄生异化的暗子。
在路明非那种堪比雷达的真气试探下,他体内的寄生核心受到刺激,再也无法维持伪装,当场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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