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的金顶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我和灵儿像两只灰扑扑的耗子,贴着宫墙根儿,溜进了这金碧辉煌的名利场。
果然不出我所料。
因为张婕妤那一摔,太后娘娘受了惊,寿宴推迟了半个时辰才开席。
我们不仅没迟到,甚至来得有些早了。
大殿内,衣香鬓影,人声鼎沸。
各宫嫔妃按照位份早已落座。放眼望去,全是珠翠摇曳,红飞翠舞。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脂粉味,混杂着瑞脑熏香,熏得人脑仁疼。
我虽然是个还没什么存在感的「才人」,但好歹占了个「和亲公主」的名头,位置被安排在大殿的末席,紧挨着一根巨大的盘龙红漆柱子。
绝佳的风水宝地。
柱子宽大,正好挡住了上面的视线。
我心安理得地缩在柱子后面,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主子,那是皇后娘娘,那是苏贵妃……」
灵儿在我身后小声科普,生怕我这个脸盲症患者认错人。
我顺着她的视线懒洋洋地瞥了一眼。
大殿正上方,坐着三个全天下最尊贵的人。
中间是寿星老太后,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脸上带着笑,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子精明和挑剔。
左边是皇后。
端庄,大气。穿着明黄色的凤袍,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尊雕塑。她的头顶上,悬着一团稳如泰山的「黄气」,那是正宫的威严。
右边是苏贵妃。
艳丽,张扬。一身绯红色的织金锦衣,眼角眉梢都带着钩子。她的头顶,「红气」翻滚,像团火,透着一股子不安分的野心。
至于那个坐在太后身边的男人——
大衍皇帝,萧景琰。
我只看了一眼,就迅速低下了头。
太刺眼了。
不是因为他长得有多俊美——虽然确是剑眉星目,轮廓深邃得像刀刻出来的一样。
而是因为他头顶的那团「紫气」。
浓郁,霸道,甚至带着一丝杀伐决定的血腥味。那气场强得像个高压电塔,方圆五米之内,都是辐射区。
靠近他,会折寿。
这是我作为一条咸鱼的直觉。
「众卿平身——」
萧景琰的声音低沉磁性,传遍大殿。
众人谢恩起身,寿宴正式开始。
丝竹声起,舞姬入场。
我对那些长袖善舞不感兴趣,我的注意力全在那张红木小几上。
水晶虾饺、蟹粉酥、桂花糖藕……
御膳房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
我拿起筷子,趁着没人注意,以一种极其隐蔽且迅速的手法,夹起一个虾饺塞进嘴里。
皮薄馅大,鲜汁四溢。
呜,活着真好。
我就这样躲在柱子后面,一口点心一口茶,看上面神仙打架,看下面群魔乱舞。
这才是生活。
然而,好景不长。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
正当苏贵妃举杯要给太后祝寿,顺便踩一脚皇后「办事不力让张婕妤见了红」的时候。
太后怀里突然空了。
原本一直窝在太后膝头的那只波斯猫——「雪球」,不知何时窜了出去。
「哎呦!哀家的雪球!」
太后一声惊呼,手中的玉如意都差点掉了。
这只猫可不是普通的畜生。
它是先帝在世时送给太后的最后一件活物,那是太后的命根子,平时比亲孙子还亲。
「快!快抓住它!」
皇后脸色一变,立刻起身指挥太监宫女去追。
原本井然有序的大殿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那只白猫动作极快,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在人群中左冲右突。一会儿钻进这个嫔妃的裙摆,引起一阵尖叫;一会儿跳上那个大臣的桌案,打翻了酒壶。
「喵——!」
一声凄厉的猫叫后,那道白影窜出了大殿,消失在御花园的方向。
太后急得直拍大腿:「快去找!要是雪球丢了,哀家这寿也不过了!」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萧景琰眉头紧锁,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磕。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虽然没那么夸张,但这股子低气压瞬间席卷了全场。
丝竹声停了,舞姬退了。
几百个太监宫女像没头苍蝇一样涌向御花园,开始地毯式搜索。
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刚才还是歌舞升平,现在却人人自危。
嫔妃们都跪在了地上,生怕太后迁怒。
我也只好放下手里吃到一半的蟹粉酥,跟着跪在柱子后面。
地板真硬,膝盖疼。
我想念听竹轩的那床破棉被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炷香。
两炷香。
派出去的人一批批回来,却都摇着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启禀皇上,太后娘娘……御花园找遍了,没见着雪球的影子……」
「假山后面也没有……」
「荷花池边也没有……」
太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捂着胸口直喘气。
「哀家的雪球啊……它从未出过宫门,这冰天雪地的,它能去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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