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转过身,黑色的貂皮大衣在空气中带起一阵霸道的气流风暴。
“国师。通电!”
“让大衍的真理,开腔!!”
“是,母亲。”
团团的右手大拇指,没有一丝颤抖,带着主宰时代的傲慢,极其暴力地砸向了控制台中央那个闪烁着猩红光芒的物理按钮!
“主继电器,闭合!”
“高压涡轮泵,启动!”
“倒计时,三!二!一!”
“点火(Ignition)!!!”
“轰——————————————————————!!!!!!!!!”
物理意义上的天地色变。
在八百米外的试车台上。真理-F1发动机底部的纯铜点火药丸在一万伏特直流电的强行引燃下,瞬间气化。
紧接着。那台由四百匹马力内燃机强行摇醒的高压涡轮泵,将每秒接近两吨的液氧和煤油,如同海啸一般暴虐地灌入了那间不到半立方米的精钢燃烧室!
混合气体完成了微观层面的绝对裂变。
一团直径超过十米、呈现出极其纯粹也极其恐怖的亮蓝色与橘红色交织的核爆级烈焰,从那两米五宽的钟状喷管里,以每秒数千公里的物理极速,狂暴地向外横喷而出!
烈焰喷射在特种花岗岩和钢板构筑的导流槽里。
上万吨用来冷却的物理高压水流在零点几秒内瞬间完成了“液态到气态”的狂暴相变。遮天蔽日的纯白色水蒸气,裹挟着滚滚硝烟,化作一朵直径高达数公里的超级蘑菇云,直刺大衍京城的万米高空!
那道长达百米的蔚蓝色火焰,像一柄神明的利剑,死死地将空气强行撕开,露出了内部因为极度高压而扭曲的物理视差!
那是将物质与能量压迫到极限的极限赞歌!
而伴随而来的,是声音。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声音。
那是能将一个普通碳基生物的五脏六腑、骨骼细胞生生震碎的——次声波风暴与空气动力学超级轰鸣!
“呜嗡——————!!”
声音在接触到空气的刹车点,化作了实质性的空气流体冲击波。
观测室外的防爆钢筋混凝土墙体,在一瞬间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长达数秒的物理颤音。三米厚的混凝土墙面,竟然在所有人惊恐的直觉里,肉眼可见地向内产生了毫米级的物理弹性位移!
“砰!砰!砰!砰!”
观测室头顶,几盏千瓦级的玻璃碳弧灯在巨大的声波共振中,由于无法承受同频物理形变,在一瞬间整排整排地同时炸成了漫天飞溅的玻璃渣!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龙脉塌了!地龙翻身了!”
兵部尚书和工部的老匠人们在听到那声怒吼的初始阶段,耳膜就瞬间被恐怖的气压差强行击穿。鲜血顺着他们的双耳疯狂涌出。
他们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用头去撞击坚硬的地砖,试图将自己埋进泥土里,来摆脱这让灵魂都在战栗的巨响。
萧景琰在爆炸声响起的瞬间,两眼一黑,双腿彻底失去了物理支撑,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了控制台下方。他的嘴唇大张,却由于声音超出了人类听觉器质的接收上限(大于140分贝),他只能听到一片死亡般的死寂。
而在西山重型基地外围。
方圆十里之内。
那些提前被胶带贴满、用强力物理材料约束住的平民民房玻璃,在声波海啸的扫荡下,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嗡嗡”共振。胶带死死锁住了硅酸盐分子的碎裂。它们保住了。
但是。在朱雀大街、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的豪华庄园里。
那些傲慢的老贵族们正围在乾清门外、围在自家金碧辉煌的堂屋里,嘲笑着太后的迷信与国师的无知。
就在这一秒钟。
一道无形、却裹挟着万吨推力动能的物理声波线,以每秒三百四十米的速度,极其暴力、毫无怜悯地,狠狠撞击在了京城半数以上的奢华窗棂上!
“啪嚓——————!!!!!”
不是一扇。不是两扇。
是整整半座京城、数万家世家豪门、几十万块名贵的花色进口玻璃。
在同一秒钟,由于完全契合了真理-F1发动机那极度暴躁的二阶共振频率,在一声清脆到极致、也恐怖到极致的碎裂声中。
化作了漫天飞舞、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的——微观玻璃暴风雪!
几千名正在屋里喝茶、高谈阔论的老御史和世家大亨,直接被这些被声波震碎、化作无数物理刀片的玻璃碎片,扎得满脸是血,发出了一声声杀猪般的惨叫。
“真理开腔,万物静默。”
防爆观测室内。
光线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那道长达百米的亮蓝色烈焰,将林舒芸那张冷酷到极致的脸,映照得一片森严。
她的军大衣在残存的震动风暴中猎猎作响。她踩着黑色的军靴,缓缓走到瘫软的萧景琰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看清楚了吗?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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