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尝试?”沈昭问。
“从你最熟悉的地方开始。”萧衍道,“你不是列过单子?镇国公府,你母亲曾经的居所,祠堂后的旧兵器库。那里或许还残留着你过去的痕迹,甚至……可能有你母亲留下的东西。”
沈昭眼睛一亮。是啊,母亲!如果沈家真与南疆秘术有关,母亲作为家族女子,很可能知道些什么,甚至可能留下线索!
“可是……”她随即想到现实困难,“我现在是戴罪之身,不得出府。兄长也让我静待。”
“本王会安排。”萧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三日后,本王需去京郊大营巡视,你可扮作随行小厮同往。途中‘意外’与队伍走散,转而‘潜入’镇国公府旧邸。沈晏那边,本王会让人递消息,让他行个方便,并确保府中当日无人打扰。”
这计划听起来大胆又周密。沈昭心中涌起一股热流,既是感激,也是一种即将直面过去的紧张与激动。
“多谢王爷!”她郑重道谢。
“不必谢本王。”萧衍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摇曳的竹影,“查明真相,于你我皆有裨益。”他话锋一转,语气微冷,“不过,此行风险仍在。你若在府中发现任何异常之物,或感到任何不适,必须立刻停止,发信号通知本王的人。切忌擅自触碰或尝试理解超出你认知的东西,明白吗?”
他最后一句说得格外严肃,沈昭连忙点头:“我明白,定会小心。”
萧衍微微颔首,算是认可。“这三日,你便留在听竹苑,好好回想府中旧邸的布局,尤其是你母亲‘漱玉院’的细节。越详细越好。另外……”他顿了顿,从抽屉里取出一本薄薄的、纸张泛黄的小册子,递给沈昭。
“这是本王让人寻来的一些关于南疆风物、传说的杂记,虽多是民间臆测,未必为真,但或可助你开阔思路,有所联想。闲暇时翻翻即可,不必尽信。”
沈昭接过册子,触手微凉,纸页间似有淡淡的陈年墨香。她没想到萧衍连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了。
“回去吧。做好准备。”萧衍挥了挥手,重新拿起一份公文,摆出了送客的姿态。
沈昭抱着那本杂记,再次行礼告退。走出书房时,她的心情与来时已截然不同。虽然前路依然迷雾重重,危机四伏,但至少,她不再是无头苍蝇,而是有了明确的方向和……一个暂时可以并肩前行的同伴。
回到听竹苑,她立刻摊开纸张,凭着模糊的记忆,开始勾勒镇国公府的地图。母亲的漱玉院在东南角,院中有棵老梅树,树下有石桌石凳……东厢房是母亲的书房和卧房,那个小匣子,好像就放在书房多宝阁的暗格里?
记忆的闸门似乎因为有了明确的目标而松动了一丝,更多的细节碎片涌现出来:母亲身上总是带着一种清雅的、类似草药的淡香;她写字时喜欢用一支翡翠笔管的毛笔;她偶尔会望着南方出神,眼神悠远……
沈昭一边画,一边在旁边的空白处记下这些零碎的联想。
接下来的两天,她除了必要的饮食起居,几乎将所有时间都用在回忆和翻阅那本南疆杂记上。杂记里的内容光怪陆离,有关于“巫医起死回生”、“蛊虫控人心神”、“古老图腾沟通天地”的传说,也有对南疆地貌、部落、特殊植物的描述。有些描述荒诞不经,有些却让她莫名地感到一丝熟悉,尤其是提到某些特定植物和纹样时,脑中会闪过极其短暂的刺痛或模糊画面。
她将可能有用的信息也一一记下。
第三天傍晚,萧衍派侍卫送来一套灰扑扑的男式小厮服饰,还有一张简易的路线图和一枚看似普通、实则内藏玄机的铜钱——按动特定位置,可以发射一道微光信号。
“明日辰时三刻,王府侧门。”侍卫传达完指令便离去。
沈昭抚摸着那套粗布衣服,心跳不由得加快。明天,她就要回到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家”,去探寻被遗忘的过去,和可能隐藏在尘封角落里的真相。
这一夜,她以为自己会失眠,许是连日来精神高度集中,又或是即将行动的亢奋与紧张达到了顶点,她竟很快沉沉睡去。
没有再梦到破碎的宫殿或道袍背影,而是梦见了母亲。梦里的母亲依旧温柔美丽,坐在老梅树下,朝她招手,笑容温暖,嘴唇开合,仿佛在说着什么。可她无论怎样努力,都听不清母亲的话语。
醒来时,天光微亮。
沈昭坐起身,摸了摸脸颊,竟有些湿润。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无论前方是什么,她都必须去面对。为了母亲,为了原主,也为了……弄清楚自己究竟是谁。
辰时三刻,靖王府侧门。
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等候着。沈昭已换上小厮衣服,头发全部束进灰色布巾里,脸上还特意抹了点灰,乍一看,就是个身材瘦弱、面目普通的小仆役。
萧衍骑马在前,依旧是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外罩墨色披风,神情冷峻。他瞥了一眼低眉顺眼跟在马车旁的沈昭,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出发。”
队伍缓缓驶出王府,融入清晨京城尚未完全苏醒的街道。
沈昭跟在马车边,垂着头,手心却微微出汗。她能感觉到,随着马车驶离靖王府,某种无形的枷锁似乎松动了些,但另一种更为庞大而未知的命运,正缓缓向她张开怀抱。
马车驶过熟悉的街道,离镇国公府越来越近。沈昭的心跳,也随之越来越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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