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三十里,栖霞山庄。
此处是沈晏名下的一处产业,背靠山峦,前临溪水,环境清幽隐蔽,平日里只留几个可靠的老仆打理。马车驶入山庄时,日头已近中天。
沈昭被直接引到山庄深处一个独立的小院。院子不大,但布置得简洁雅致,推开后窗便能看见一片苍翠的竹林和潺潺溪流,显然是为她临时精心准备的。
“你在此处梳洗休息,一个时辰后,来书房见我。”沈晏将她送到院门口,语气依旧平淡,但比在密道中缓和了些许,“需要什么,吩咐这里的丫鬟。记住,未得我允许,不要离开这个院子。”
沈昭点了点头,她确实需要时间整理思绪,也需要好好看看那卷羊皮手札。
沐浴更衣,洗去一身尘土和伪装,换上兄长准备的素净衣裙,沈昭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她屏退了丫鬟,独自坐在窗前,将怀中的羊皮纸再次取出,小心翼翼地铺在桌面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陈旧的纸面上。那些奇异的文字和符号,在日光下似乎有了些许不同。她凝神细看,尝试着再次集中精神去“感受”而非“阅读”。
这一次,或许是心境稍定,或许是身处安静安全的环境,那些涌入脑海的碎片信息比之前清晰了些许,不再仅仅是孤立的意思,而开始有了连贯的片段。
除了昨夜已经知晓的关于“伪印”、“凰纹”、“观星者”和南疆传承的核心信息,她逐渐“读”懂了更多细节:
母亲提到,“伪印”并非永久稳固。随着她年岁增长,或遭遇强烈刺激(如生死危机、情绪剧烈波动),伪印可能松动,甚至反噬,这也是她十五岁后身体时好时坏、记忆越发混乱的原因之一。
“凰纹”也并非简单的胎记或图腾,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蕴含特殊力量的生命印记。觉醒后的“凰纹”持有者,据传拥有沟通天地、影响气运的潜能,也因此成为“观星者”这类窃运者眼中无上的“补品”和觊觎的目标。
至于“真钥”,手札中反复强调“在你身,在你心”,并提及“血脉共鸣,心意通达,封印自解,凰纹自显”。这似乎意味着,解开封印的关键,并非外物,而在于她自身某种状态的达成或认知的突破。
手札最后部分,墨迹格外深重凌乱,显然是母亲在极度忧惧或虚弱时所写:
“……娘时间无多……他们(观星者)的触角已伸向京城……娘只能出此下策……以半生修为与寿数为祭,强施此印……盼能瞒天过海……”
“……吾儿切记,未得完全把握,切莫轻易尝试冲击封印,亦不可泄露凰纹之事……”
“……若事不可为,南疆祖地‘沉渊’,或有一线生机……但那里……同样危险……”
“……娘对不起你……但娘爱你……”
字字泣血,句句锥心。
沈昭的视线再次模糊。她仿佛能看到那个温婉美丽的女子,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里,独自承受着巨大的恐惧和牺牲,为自己的女儿铺下一条布满荆棘的求生之路。这份沉重而绝望的爱,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母亲……】她在心中无声呼唤,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力透纸背的笔画,【您为我做了这么多……我绝不会让您的牺牲白费。】
她将手札的内容仔细记在心里,然后郑重收起。距离与兄长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
沈晏的书房在山庄主院的东厢,陈设比他京中的书房简朴许多,但书卷气更浓,墙上还挂着一幅边境舆图。沈昭进去时,沈晏正负手站在舆图前,目光落在南疆那片模糊的区域。
“看完了?”他没有回头。
“嗯。”沈昭走到书案前,“兄长,手札里提到‘观星者’的触角早已伸向京城,母亲因此才不得已……还有,南疆‘沉渊’之地,母亲说那里或有一线生机,但也危险重重。”
沈晏转过身,神情凝重。“‘观星者’……”他沉吟道,“这些年,我驻守边关,也曾隐约听闻过一些关于江湖术士或隐秘组织窥探命格、甚至以邪法篡夺他人气运的传闻,但多流于怪谈,且行事极其隐蔽,难觅踪迹。若母亲所指便是他们,那这群人比我想象的更难对付。”
他走到书案后坐下,示意沈昭也坐。“至于‘沉渊’……那是南疆十万大山深处的一处绝险之地,瘴疠横行,毒虫猛兽无数,更有诸多诡异传说。沈家族谱中曾隐晦提及,祖上似乎与那里有些渊源,但具体情况早已失传。母亲既然提到那里,或许族中真正的传承或抵御‘观星者’的方法,就藏在那里。”他看向沈昭,“但这绝非现在的你能踏足之地。当务之急,是弄清楚你身上的‘伪印’具体如何运作,以及那‘真钥’究竟所指何物。”
“手札上说,‘血脉共鸣,心意通达,封印自解’。”沈昭复述道,“可如何才算‘血脉共鸣,心意通达’?”
沈晏皱眉思索:“血脉共鸣,或许需要回到南疆祖地,或者接触与沈家血脉相关的特殊之物?至于心意通达……”他摇了摇头,“这更近乎玄理,难以捉摸。或许与你的心境、意志,甚至……与你是否真正接受并认同自己的血脉和命运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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