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点头,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手心里沁出冷汗。她下意识地去感知丹田那股温热的气息,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气息微微流转,带来一丝奇异的安抚感。
终于轮到了他们。
一个满脸横肉的伍长模样的兵丁斜睨着萧衍,粗声问:“哪儿来的?去哪儿?干什么的?”
“回军爷,小的赵大,湖州人士。这是小妹赵秀儿,她夫家新丧,婆家不容,小的送她去黔中投奔远房舅舅。”萧衍操着那口沙哑的方言,弯着腰,脸上堆着讨好又带着愁苦的笑,将一个粗糙的户帖和一份盖着模糊红印(伪造的)的路引递了过去。
伍长接过,草草扫了一眼,又上下打量萧衍和沈昭。他的目光尤其在沈昭身上停留了片刻,虽然她此刻容貌普通,脸色黯淡,但身段和隐约的气质,似乎与这身粗布衣衫不太协调。
“黔中?路可不近。就你们兄妹俩?”伍长将户帖路引递给旁边一个识字的兵丁核验,自己则继续盘问。
“是,家里穷,雇不起车马,只能靠脚走。”萧衍搓着手,样子更局促了。
“包袱打开看看。”伍长指了指萧衍背上的大行囊和沈昭手里的包袱。
萧衍连忙放下行囊,解开,里面果然是些破旧衣物、粗瓷碗、干硬的饼子和几块石头(伪装负重)。沈昭也打开包袱,里面除了衣物干粮,还有一双半新的、明显是女子穿的布鞋,和几件粗糙的木簪头绳等物。
兵丁翻检一番,没发现什么异常。那个核验文书的兵丁也点了点头,示意户帖路引无误(至少伪造得很像)。
伍长似乎还想问什么,这时旁边一个一直在打量沈昭的年轻兵丁忽然凑过来,低声道:“头儿,你看这女的……脚好像有点不对劲?走路好像有点跛?”
沈昭心里“咯噔”一下!她的脚踝虽然好转,但长途跋涉后仍有些隐痛,行走间难免有极细微的不自然,没想到竟被这眼尖的兵丁看出来了!
伍长目光立刻锐利起来,再次盯向沈昭的脚:“把鞋脱了,看看!”
沈昭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脱鞋检查,脚踝的扭伤肿胀虽然好了大半,但痕迹仍在,更重要的是,她双脚的皮肤、指甲,绝不像常年劳作的农妇!
气氛瞬间紧绷!
萧衍眼底寒光一闪,面上却更加惶恐,上前一步挡在沈昭身前,点头哈腰:“军爷,军爷息怒!小妹她……她前几日摔了一跤,脚崴了,没好利索,走路是不太稳当。这荒郊野外的,脱鞋实在是不便,您看……”
说着,他袖口微动,一小锭分量不轻的碎银,已悄无声息地滑入那伍长手中。
伍长掂了掂银子的分量,脸色稍霁,但目光中的怀疑仍未完全散去。他捏着银子,又看了看低垂着头、肩膀微颤(这次是真紧张)的沈昭,似乎在权衡。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
“哒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从镇内方向传来!一队约七八人的轻骑疾驰而至,人人黑衣劲装,腰佩长刀,虽未着公门服饰,但那股剽悍精干的气势绝非普通兵丁可比。为首之人,正是昨夜在漱玉院出现过的那个青袍人,此刻他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蓝色劲装,依旧戴着兜帽,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排队的人群,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正在被盘查的萧衍和沈昭身上!
沈昭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虽然易了容,但那股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如此清晰!
青袍人勒住马,抬手示意。他身后的黑衣人迅速散开,隐隐控制了隘口周围的要道。
“这两人的路引,拿来我看。”青袍人的声音嘶哑冰冷,不容置疑。
那伍长显然认得这队人(或至少知道他们来头极大),不敢怠慢,连忙将萧衍的户帖路引双手奉上。
青袍人并未下马,只微微俯身,接过那几张纸。他看得很慢,指尖在纸张边缘摩挲,似乎在感受什么。他的目光,则隔着几步距离,牢牢锁定了垂首站立的“赵秀儿”。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官道上的嘈杂似乎远去,只剩下心跳声和那冰冷目光带来的压迫感。
萧衍的手,已悄然移向了腰间——那里藏着他那把淬毒的匕首。
青袍人看完了路引,却并未立刻归还。他抬起头,兜帽下的阴影仿佛直视着沈昭,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赵姑娘……这黔中路远,山高水险。你一个弱质女流,又新遭丧夫之痛,何苦奔波?不如,随我等回去,主上宅心仁厚,或可给你一个安稳的归宿。”
这话听起来似是“好意”劝诫,实则杀机暗藏!他果然看出了什么!
沈昭浑身冰凉,几乎要控制不住发抖。萧衍的身体也微微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哟!这不是刘三爷嘛!什么风把您吹到这穷乡僻壤来啦?”
一个洪亮热络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被读心后,戏精女配她掉马甲了请大家收藏:(m.2yq.org)被读心后,戏精女配她掉马甲了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