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重重点头,再次闭目,沉浸在这新奇而专注的练习中。起初几次还很生涩,气息流转时断时续,但渐渐地,她找到了那种微妙的“感觉”,仿佛在跟一个脾气有点别扭但本质温顺的小动物建立沟通。
练习了约莫半个时辰,沈昭感到精神有些透支,便停了下来。萧衍也没有强求,示意她休息,自己则走到石台边缘,盘膝坐下,似在调息,实则在警戒。
沈昭靠在崖壁上,望着石台下方的云蒸雾绕,思绪飘远。刚才的练习,让她对体内那股力量少了些恐惧,多了些探究的欲望。她不禁去想,自己小时候,是怎么练武的?母亲教她的吗?还是镇国公府请了师父?
“镇岳枪……” 她想起萧衍提过的家传绝学,下意识地在脑海中勾勒枪的模样,回忆昨夜那本能般的一“点”。想着想着,右手不自觉地并指如戟,模仿着那一“点”的轨迹,在空中虚划了一下。
就在她手指划过的瞬间,一段极其短暂、却异常清晰的记忆碎片,猛地刺入脑海!
阳光明媚的演武场,木制兵器架旁。一个身形高大、面容模糊、却给人无比安全感的男子(父亲?),正握着她的两只小手,帮她调整握着一杆比她人还高的白蜡木枪的姿势。
“昭儿,看好了,这是‘镇岳枪’第一式,‘定乾坤’的起手。力从地起,经腰背,贯于肩臂,最后凝于枪尖一点。手腕要稳,眼神要随枪走……对,就是这样,我的昭儿真聪明!”
男子的声音浑厚温暖,充满赞赏。小小的她,吃力地举着枪,却兴奋得小脸发红,努力模仿着父亲的动作……
画面戛然而止。
沈昭猛地回过神,手指还停留在空中,心脏却砰砰直跳,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温暖涌上鼻尖。那是……父亲?原来她真的学过枪!被父亲亲手教导过!
“想起什么了?”萧衍的声音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结束调息,正看着她。
沈昭将刚才闪过的画面说了出来,声音有些哽咽。
萧衍沉默片刻,道:“这是好迹象。记忆的复苏往往与特定的动作、场景或情绪相关。你练习调动气息,模仿枪招,触发了与之相关的记忆。继续下去,或许能找回更多。”
他走回铺位边坐下,看着沈昭:“现在,除了气息的‘内感’与‘收放’,你可以试着在脑海中,反复回想、揣摩那个‘点’的动作。不必实际做出,只需用意念模拟,体会发力顺序、角度、以及气息该如何配合。这有助于加固记忆,并让你的意识更好地理解身体的‘本能’。”
沈昭依言,再次闭目,在脑海中一遍遍“回放”那记忆中的教导和昨夜本能的那一击,尝试理解其中的精髓。这比单纯引导气息更消耗心神,却让她有种充实感,仿佛在一点点拼凑回属于自己的过去。
时间在安静的休整与专注的练习中流逝。日头渐高,又渐西斜。
黄昏时分,萧衍忽然睁眼,侧耳倾听,眉头缓缓皱起。
沈昭也从练习中惊醒,看向他:“怎么了?”
萧衍没有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石台边缘,伏下身,将耳朵紧贴在地面上,凝神细听。良久,他才起身,面色凝重。
“有震动……很轻微,有规律,从东北方向传来,正在移动。”他低声道,“不是大型兽群,更像是……很多人,以某种特定的节奏在行进或挖掘探查。距离尚远,但方向正是朝着鹰愁涧和我们这个大致方位。”
沈昭心一紧:“是‘山鬼’?他们这么快就找来了?还带着很多人?”
“不像普通搜山。”萧衍摇头,眼中闪过冷光,“‘地听’……他们可能动用了‘地听’之术。一种利用特殊工具或方法,探测地面细微震动来判断远处人数、规模、甚至行动模式的追踪技。难怪奎木敢放话调用。看来,我们的对手,比想象的更棘手。”
“地听?”沈昭第一次听说这个词,但听名字就感觉不妙。
“意味着他们可能不需要紧紧跟着我们的足迹,就能大致判断我们的方位和移动趋势。”萧衍解释道,目光扫过下方的峡谷和远山,“此地虽隐蔽,但并非久留之地。我们需要在‘地听’锁死这片区域前,再次移动,而且……得想办法干扰或误导他们的判断。”
他看向沈昭,眼中闪烁着思虑的光芒:“你的‘凰血’之力,若控制得当,或许能制造一些非常规的‘动静’……”
沈昭明白了他的意思,既有压力,也有一丝跃跃欲试。刚刚初步学会一点控制,就要派上用场了吗?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萧衍走回铺位,开始收拾所剩无几的物品,“今夜子时行动。现在,你先继续恢复和练习,尽可能让气息更听话一些。晚些时候,我再告诉你怎么做。”
夜幕再次降临,笼罩山林。石台上的篝火被刻意压得很小,只提供一点微光。
沈昭在萧衍的指导下,继续练习着气息的流转与控制,同时反复在脑海中打磨那一式“点”枪的记忆。疲惫依旧,但一种前所未有的、对自身力量的初步掌控感,以及对过往记忆的零星拾取,让她心中充满了复杂的动力。
子夜将近,山风格外凛冽。
萧衍将最后一点干粮分成两份,两人默默吃完。他详细地向沈昭交代了接下来的行动步骤和可能的风险。
沈昭握紧了拳头,丹田处那丝气息,似乎也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挑战,微微活跃起来。
喜欢被读心后,戏精女配她掉马甲了请大家收藏:(m.2yq.org)被读心后,戏精女配她掉马甲了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