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朝着后院而来。沈昭的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她下意识想躲,但脚伤限制了她,而且无处可躲。 她只能深深低下头,更加“专心”地挑拣药材,仿佛对周遭一切毫无所觉。
“这女子是?”一个衙役的声音在近处响起。
“是局里新招的帮工,手脚有伤,做些轻便活计。”李大夫的声音响起,语气自然,“严姑娘,官爷巡查,你且起身见礼。”
沈昭忍着脚踝不适,慢慢拄着旁边放着的拐杖站起来,低着头,福了福身,细声细气:“民女见过官爷。”
那衙役打量着她吊着的右臂和微跛的左脚,又看了看她低垂的、苍白瘦削的脸,没看出什么异常,随意问道:“哪儿的人?怎么伤的?”
“回官爷,北边山里逃难来的,跟哥哥走散了,摔下山坡伤的。”沈昭按照和萧衍对好的说辞回答,声音带着怯懦。
“哥哥?你哥哥呢?”
“哥哥出去找活计了,想挣点钱给我抓药……”沈昭声音更小,带着哽咽。
衙役似乎没了兴趣,转向李大夫:“李大夫仁心。不过最近外面乱,收留外人还需多加小心。”又例行公事地看了看其他几间屋子,便离开了。
直到衙役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前堂,沈昭才虚脱般坐回矮凳上,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吓死了……还好李大夫没多说什么。不过,衙役突然来查,肯定和那妇人有关。这里不能再待了。】
傍晚萧衍回来,听闻此事,脸色凝重。“搜查比预想的快。那妇人应是通过衙门施加了压力。今日虽未查出,但他们必不会罢休,可能会暗中监视药局,或者下次换更熟悉溪头庄情况的人来。”
他看向沈昭:“你的脚,今日感觉如何?”
“能慢慢走,但不能久站或快走。”沈昭实话实说。
萧衍沉吟片刻,似在权衡风险与时机,最终做出决定:“计划提前。明日我便去解决保书之事。最迟后日,我们必须离开双河镇,前往临江驿应募。”
“保书……你怎么解决?”沈昭担忧。
“自有办法。”萧衍没有详说,只道,“你今晚务必看熟药局账目格式。另外,”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些碎银和铜钱,你收好,贴身藏匿,以防万一。”
沈昭接过,感受到布包的微沉,心中稍安,却又为未知的前路感到忐忑。
【真的要走了……江南行,终于要启程了吗?感觉像是从新手村出来,马上就要进中级副本了,血条还没满,装备也不齐……】
萧衍听到她心中关于“新手村”“副本”“血条”的古怪比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但很快又被冷肃取代。
【(萧衍意识)‘副本’?虽不解其意,但险地之意倒是贴切。此番南下,确如闯关。】
当夜,沈昭向阿福借来药局去年的旧账本,在油灯下艰难辨认那些竖排的、夹杂着大量繁体字和古代计量单位的记录。萧衍则不知何时又悄然离开了药局,直至深夜方归,身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冷的露水气息。
次日,沈昭继续她的“账房特训”,同时暗中收拾着寥寥几件行李。萧衍则一整天未见踪影。李大夫照常来给沈昭换药,对她的脚踝恢复速度表示满意,却对她比平日更加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青色未多问,只是临走时,状似无意地说了句:“世道艰险,万事小心。”
沈昭心中一动,隐隐觉得李大夫或许察觉了什么,但他选择了沉默和有限的庇护。这让她对这个古板又仁厚的老大夫,生出一份感激。
傍晚,萧衍带回了两张盖着模糊红印、墨迹新鲜的保书,具保人是一个沈昭从未听过的“双河镇南货行刘掌柜”,保书上写着“严大、严二”兄妹,原籍北地,因灾流落至此,品行端正,云云。
“这……”沈昭拿着保书,难以置信。
“权宜之计,不必深究。”萧衍简短道,将保书仔细收好,“今夜好生休息,明早城门一开,我们便动身。目标,临江驿。”
夜色深重,药局后院一片寂静。沈昭躺在硬板床上,却辗转难眠。脚踝还在隐隐作痛,对未来的不安,对前路艰险的预估,对那个即将登场的“世子”的好奇与隐隐畏惧,混杂在一起。
【江南行,真的开始了。世子,你到底是怎样的‘风波’呢?】
隔壁杂物间临时搭的地铺上,萧衍闭目调息,耳中“听”着她的忐忑与期待。
【(萧衍意识)风波已起,唯破浪而行。】
他悄然握紧了袖中冰冷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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