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竟然真的敢在营地里直接动手!”沈昭靠着冰冷的木箱,感觉脱力后的虚软和脚踝迟来的刺痛一起涌上。
“看来王录事已经有些不耐烦,或者得到了必须尽快确认或除掉你的命令。”萧衍侧耳倾听远处的动静,确认追兵没有朝这个方向来,“夜袭失败,还暴露了用毒的手段,他们短期内应该不敢再轻举妄动,但明面上的监视和搜查肯定会加强。”
“那我们……”沈昭看向他,月光偶尔从云缝漏下,映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和紧抿的唇线。
“按原计划,等。”萧衍沉声道,“贵人明日必到。营地为了迎接,必定事务繁杂,人员进出混乱,是我们脱身或变换身份的最好时机。今夜之事,我们只当不知。老黄那边,他胆小怕事,又无凭据,未必敢多嘴。即便说了,我们也可推说不知,反咬一口有人欲对库房不利,我们受惊躲避。”
他顿了顿,看向沈昭:“只是,经此一事,你不能再回库房了。明日一早,你去寻赵管事,就说昨夜受惊,旧伤复发,疼痛难忍,请求调去更轻省处,比如……浆洗房,或者干脆称病不出。”
沈昭点头应下。浆洗房虽然劳累,但人多眼杂,反而相对安全。称病不出,则更便于隐藏。
“这个你拿着。”萧衍从怀中取出一个极小的、不起眼的灰色布囊,递给沈昭,“里面是真正的上好金疮药和一点防身的迷药,关键时刻或许有用。贴身藏好。”
沈昭接过,触手微温,心中涌起一阵暖流。“谢谢。”她低声道。
“不必。”萧衍移开目光,看向营地中心逐渐亮起的更多灯火,“今夜加强巡逻,我们各自回去,小心些。”
两人分开,各自绕路返回住处。沈昭躺在通铺上,脚踝的疼痛和精神的疲惫让她很快陷入昏沉,但梦中依旧充满了黑影和幽蓝的刃光。
翌日,天色未明,营地便已苏醒,且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一种混杂着紧张、期待与刻意整顿的肃穆感弥漫在空气中。泥泞的道路被紧急清理,破损的旗帜被更换,连平日里散漫的民夫都被要求整理仪容(尽管依旧破烂)。
沈昭依计去找赵管事,做出惊惧交加、脚步虚浮的样子,诉说昨夜“疑似有贼人靠近库房,吓得旧伤复发”,请求调换活计。赵管事因昨夜营区闹贼(兵丁巡查后并未发现黑衣人或打斗痕迹,只当是野猫或流民偷窃未遂)本就烦躁,又见沈昭确实脸色惨白(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没睡好),不耐地挥挥手,让她去浆洗房报道,负责清洗一些医官和吏员的衣物布巾。
浆洗房设在靠近河边的一处平坦石滩,几十个妇人蹲在冰冷的河水边,用力捶打着堆积如山的脏污衣物布匹。水寒刺骨,工作繁重,但正如萧衍所料,人多口杂,信息流通快,反而没那么引人注目。沈昭混在其中,埋头干活,冰冷的河水让她受伤的脚踝更加不适,但只能咬牙忍耐。
周遭的妇人们一边劳作,一边兴奋地低声交谈着即将到来的“京中贵人”。
“听说是位天仙似的小姐,心肠特别好!”
“可不是嘛,带了老多御赐的药材和银钱呢!”
“好像还是太傅家的千金?真是菩萨下凡……”
“听说世子爷都特意从‘青龙背’赶回来迎接了呢!”
【世子也回来了?看来这位‘贵人’面子真大。】 沈昭默默听着,手中搓洗衣物的动作未停。
午时前后,营门外忽然传来庄严的号角声和整齐的马蹄声!原本嘈杂的营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活计,伸长了脖子望向营门方向。
只见一队盔甲鲜明、旌旗招展的仪仗缓缓驶入营地。队伍中央,是一辆八匹骏马拉着的、装饰着皇室徽记的华丽马车,车窗垂着淡金色的纱帘,影影绰绰看不清内里。马车前后,除了精锐护卫,还有多名穿着宫装或文官服饰的随行人员,气度俨然。
营地内的水务司官员早已列队相迎。沈昭在浆洗房的人群中,远远望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多日未在营中露面的世子。他换上了一身较为正式的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站在迎接队伍的最前方,神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华丽马车在世子面前不远处停下。一名内侍上前,恭敬掀开车帘。
先是一只穿着淡粉色绣鞋的纤足,轻轻踏在早已铺好的猩红毡毯上。随后,一位身着浅碧色云锦宫装、披着雪白狐裘斗篷的少女,在内侍搀扶下,缓缓步下马车。
隔得太远,沈昭看不清那少女的具体容貌,只觉其身姿窈窕,步履轻盈如踏云,通体笼罩着一层柔和而高贵的光晕般,与这泥泞粗糙的营地格格不入。她似乎微微抬头,对迎上来的世子说了句什么,姿态优雅,仪态万方。
即使隔着这么远,沈昭也能感觉到,在那少女出现的一刹那,仿佛连营地浑浊的空气都清新了几分,许多人都看得呆了,连劳作中的妇人们都忘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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