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世子目光转向沈昭:“尊夫人的脚伤,似乎不轻。”
沈昭低头:“旧伤未愈,前日又不慎扭到,让大人费心。”
“可需医治?苏姑娘带来的太医尚未离开。”
“多谢大人,已无大碍。”沈昭婉拒。她可不想让陈文士的人有机会号脉。
世子不再追问,指尖敲了敲桌上那张羊皮河道图的副本(原件已秘密收好):“依你之见,此事背后,所图为何?”
萧衍沉吟道:“青焰石可脆化岩基,配合雨季大水,足以让特定堤段溃决。若再佐以栽赃证据,便可一举扳倒负责此段河道的官员,清理异己,或掩盖更大贪弊。甚至……若溃口够大,下游数个州县将成汪洋,届时赈灾粮款、重建工程……其中利益,不可估量。”
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世子脸色深沉。他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你二人,”良久,世子终于开口,“暂且留在驿馆。你,”他看向萧衍,“既通晓实务,又有武艺在身,明日随我巡视各险段,协助查勘。尊夫人有伤,便在此处安心休养,我会派人照应。”
这是要将他们置于眼皮底下,既是用其才,也是就近观察控制。
“谢大人。”萧衍与沈昭齐声道。计划初步成功,他们获得了相对安全的身份和活动空间。
退出书房时,在廊下恰遇苏落落带着陈文士和侍女经过。苏落落似乎刚从外面回来,披风上沾着些许水汽,面色比昨日更显倦怠苍白。
双方迎面相遇。
苏落落的目光轻轻扫过萧衍易容后平凡却挺拔的身形,在沈昭刻意低垂但难掩清丽轮廓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最后与世子的视线对上,微微颔首致意。
世子拱手:“苏姑娘辛苦了。”
“世子殿下。”苏落落声音轻柔,“听闻堤防有异,落落心忧,特去附近庙宇为灾民祈福。望天公作美,洪水早退。”她说话时,几不可察地轻咳了一声。
陈文士立刻上前半步,关切道:“姑娘,此处风大,您该回帐休息了。”
苏落落点头,再次向世子微微一礼,便在侍女搀扶下离去。自始至终,她没有再看萧衍和沈昭一眼,仿佛他们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下人。
但沈昭能感觉到,陈文士那看似平和的目光,在掠过她时,似乎有瞬间的凝滞。而萧衍,在苏落落经过时,身形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夜,沈昭被安置在驿馆内一间独立的厢房,条件比通铺好了太多。萧衍则被安排在外院护卫轮值房舍。
躺在床上,沈昭辗转难眠。今日虽险之又险地闯过一关,获得了暂时的庇护和新的身份,但处境并未真正安全。世子并非完全信任,苏落落和陈文士如同安静的迷雾,王录事恐怕正在暗中咬牙切齿,而堤坝下的阴谋,更像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
更让她心绪不宁的,是傍晚廊下那短暂的交汇。苏落落那份易碎的美与疏离,陈文士那深不可测的一瞥,还有……萧衍那瞬间的异常。
【江南风波起……这才刚刚开始。】她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听着窗外淅淅沥沥又开始的夜雨声。
而外院值房中,萧衍也未入睡。他指尖摩挲着怀中那枚真正的、属于靖王的私印,目光透过窗棂,望向深沉雨夜。
身份的游戏开始了。以“义商”张氏夫妇的身份,他必须在这场治水大局中,既展现价值取得世子信任,又要暗中保护沈昭,查清水患背后的黑手,同时警惕苏落落一方的动向。
潮水已汹涌而至,他必须带着她,在这漩涡中,踏出一条生路,并找到通往真相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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