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块‘星钥’……”沈昭看着桌上的绢布。
“你收好。”萧衍将绢布轻轻推到她面前,“既然他说在你身上,或许你贴身保管,冥冥之中会有感应。或者,它能帮你唤醒一些记忆。”他相信沈昭的直觉和本能。
沈昭没有推辞,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块轻薄的绢布。入手微凉丝滑,那银线绣纹在指尖摩挲下,仿佛有微弱的暖流传来。她将其仔细折叠,贴身放入怀中最稳妥的内袋。做完这一切,她抬起头,看向萧衍:“我们什么时候走?需要准备什么?”
“不急在一两日。”萧衍道,“需等世子对飞星图和伤者之死做出明确反应,也要看看假靖王抵达后的局势。这几日,你我一切如常,尤其你要小心苏落落和陈文士。我怀疑,陈文士或许已经猜到伤者临终前可能对我说了什么,甚至会试探你。”
沈昭郑重点头:“我会注意。”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一声短促的、类似夜枭鸣叫的声响,穿透雨幕,很快消散。
萧衍和沈昭同时侧耳。那声音……不像是真正的鸟叫,倒像是某种信号。
萧衍眼神微凝,他的“谛听”瞬间向外延伸。驿馆大部分区域已经陷入沉睡,但在靠近马厩的偏僻角落,他捕捉到了两个刻意压低的呼吸声和极轻的衣物摩擦声,还有模糊的、断断续续的心声片段:
【……确定死了?】
【……亲眼所见,断气了。陈先生的手段,放心。】
【……东西呢?有没有交给外人?】
【……搜过了,身上干净。可能真没带,或者……提前藏了?】
【……继续找……主子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东西必须找到……】
是在说那个死去的伤者!而且提到了“东西”!是陈文士的人在确认灭口结果,并且还在寻找某样“东西”——很可能就是“星钥”,或者伤者本应传递的其他情报!
萧衍心中冷笑。陈文士果然不放心,还在追查。幸好他动作快,否则“星钥”很可能已被搜走。
“是陈文士的人。”萧衍低声对沈昭道,“在找东西。看来,他并未完全放心。”
沈昭心中一紧:“他们会不会查到我们这里?”
“暂时不会。伤者与我只有‘救命’的短暂接触,与你更是毫无关联。他们重点排查的,应该是伤者可能接触过的其他人,或者他来的方向。”萧衍分析道,“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明日起,你要更加留意身边出现的任何‘巧合’或‘意外’。”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窗外天色隐隐透出灰白,雨势也渐渐转小。
“睡一会儿吧。”萧衍看着沈昭眼下的青影,“明日还有得应付。”
沈昭确实疲惫不堪,身心俱疲。她点点头,和衣躺下。萧衍吹熄了油灯,在另一张榻上合衣而卧。
黑暗中,雨声淅沥。沈昭睁着眼睛,怀中那块绢布的存在感异常鲜明。母亲……真正的遗物……南边祠堂……这些词语在她脑海中盘旋。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似乎做过一个模糊的梦,梦里有一扇很高很重的门,门上刻着鸟和星星,她在门前徘徊,却怎么也找不到打开的方法……
【沈昭心声:星钥……门……母亲……祠堂……这一切,真的和我有关吗?我到底是谁?】
带着无尽的困惑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对真相的渴望,沈昭终于抵不住疲惫,沉沉睡去。
而萧衍,在确认她呼吸平稳后,缓缓睁开了眼睛。黑暗中,他的眸光清亮锐利,毫无睡意。
假靖王将至,陈文士虎视眈眈,世子态度未明,南疆迷雾重重,沈昭身世成谜,星钥初现端倪……千头万绪,如这江南夜雨,纷乱交织。
但他知道,路只有一条——向南。
在黎明到来前最深的黑暗里,他已然开始默默推演,如何借势,如何破局,如何在这错综复杂的棋盘中,为她,也为自己,走出一条生路,并揭开那被重重迷雾掩盖的真相。
雨,不知何时停了。东方天际,露出一线极其微弱的鱼肚白。
新的一天,注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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