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琴的形制、纹路、特别是断裂弦的位置拓印下来,作为信物和修复参考。”萧衍立刻明白,从包袱里找出一小块相对干净的布帛(本是用来包裹食物的),又用匕首从洞壁刮下一点细腻的湿泥,混合成简易的拓印泥,小心翼翼地敷在那方形凹槽的胶质层上,然后轻轻覆盖在玉台残琴的表面,尤其是琴身正反两面的纹路和五根残弦的固定处。
片刻后,他轻轻揭下布帛。上面清晰地印出了古琴的轮廓、部分木纹走向以及五处弦位的细节,虽不完美,但足够辨识。
也就在这时,洞外传来的威胁感骤然加强!
“嘶嘶——”
“吼——!”
清晰的、非人的嘶吼与低咆,夹杂着某种粘稠物体拖过岩石的声响,穿透水声,逼近洞口!那些“血藤”和它们背后的东西,似乎终于按捺不住,或者受到了更明确的驱使,开始尝试侵入!
与此同时,洞口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人类发出的惊呼,随即是重物摔落和慌乱的攀爬声——是那个眼线!他似乎被突然逼近的邪物惊吓,失足滑落,正拼命想逃离洞口区域!
“没时间了!”萧衍将拓印布帛迅速折好,与白玉片一起塞入怀中妥帖处,背好包袱,重新握紧柴刀。他看了一眼密卷,那光华似乎也因为外部威胁的迫近而微微波动起来。
“我们走!按沈夫人指示,找暗河支流!”萧衍拉起沈昭,目光快速扫过洞厅。除了他们进来的主通道(已被威胁堵住),洞厅一侧,靠近水声轰鸣的方向,似乎有一条更狭窄、水流较缓的侧向裂隙,隐约有风和水汽从那边吹来。
就是那里!
两人不再犹豫,冲向那道裂隙。裂隙入口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内部黑暗潮湿,脚下是滑腻的岩石和没脚踝的冰冷水流,显然是一条地下暗河的细小支流。水流方向,正是与他们进来的主河道斜向分开,逆着微弱的水流方向,正是“逆行”!
就在他们身影没入裂隙的刹那,洞厅入口处,数条粗壮的黑红色“藤蔓”如同毒蛇般猛然探入,疯狂舞动,抽打在岩壁上,发出“啪啪”的爆响,黏液飞溅。更有一团巨大的、由无数细小“藤蔓”纠缠而成的、形似腐烂巨爪的阴影,在洞口的光亮处一闪而逝,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与低吼。
而空中的立体密卷,在外部邪秽气息侵入的瞬间,光华骤然变得刺目!那些记载着“净化音律”和“破解邪术”的篇章文字光芒大盛,化作一道道乳白色的光箭,射向洞口入侵的“血藤”!
“嗤嗤嗤——!”
光箭所过之处,“血藤”如同被滚油泼中,剧烈抽搐、冒烟、退缩!洞口传来更加愤怒和痛苦的嘶吼,那巨大的阴影似乎忌惮这光华,暂时被逼退。
密卷在完成这最后一击后,光华迅速黯淡,悬浮的文字与图谱如同风化般点点消散,重归岩壁,洞厅内恢复了昏暗,只余玉台上残琴的淡淡轮廓和滴答水声。
裂隙内,沈昭被萧衍半扶半抱着,在狭窄、黑暗、水流冰冷的通道中艰难逆行。身后洞口方向传来的嘶吼与光华闪烁的动静渐渐远去,被水声和岩石隔绝。
她紧紧攥着梧桐木心,怀中仿佛还残留着母亲玉片上字迹的温度与决绝。前路是未知的黑暗与冰冷,但心中却点燃了一簇前所未有的火焰——那是得知母亲早有安排、找到明确目标、并决心夺回一切的火焰。
暗河支流蜿蜒向上,水声潺潺。三里之外,寒潭畔,茅屋中,那位“哑琴师”顾无言,是否真如母亲所言,在等待着“钥匙”的到来,准备传授斩断“移花”邪根的净化之音?
而身后,被惊动的邪恶与追兵,又岂会轻易放弃?
潜流已动,杀机四伏。真正的传承与救赎之路,方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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