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沈昭蹲下身,将脸埋进膝盖,身体剧烈地颤抖。头痛得像是要炸开,两种记忆、两种认知在她的脑海里疯狂厮杀,每一次碰撞都带来灵魂层面的剧痛。眉心处的灼热已经蔓延到整个额头,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皮而出。
而身体的伤痛、体力的耗尽、对前路的迷茫、对萧衍安危的恐惧……所有这一切,都在为伪印的反扑提供着最肥沃的土壤。
【看,你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了。】伪印的声音带着胜利者的怜悯,【放弃吧。停下脚步,休息一下。很累了,不是吗?睡一觉就好了,醒来之后,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是啊,太累了。跑不动了,也想不动了。不如就这样停下,睡过去,也许醒来会发现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噩梦……
沈昭的身体慢慢软倒,靠在树干上,眼皮越来越沉重。
就在这时——
“沙沙……”
前方的灌木丛中,传来轻微的、刻意的响动。
沈昭猛地惊醒,下意识地抓紧了梧桐木心。不是野兽的动静,那脚步太轻、太有规律……是人!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左腿的剧痛让她再次跌坐在地。
灌木被分开。
三个人影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那个在暗河出口处结印施术的阴鸷中年人。他脸色有些苍白,衣袍上沾着泥污和几点暗红的血迹,眼神却依旧冰冷锐利,如同毒蛇。他身后的两人,一个是使短刃的,手臂上缠着染血的布条,另一个则是之前洒毒雾的,此刻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们竟然追上来了!这么快!
“果然在这里。”阴鸷术士看着瘫坐在地、狼狈不堪的沈昭,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跑得倒是不慢,可惜……脚上有伤,跑不远。”
沈昭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看着这三个人,又想起萧衍最后被包围的画面,一股冰冷的绝望从脚底升起。
“他……萧衍呢?”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术士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还会问这个。“他?呵?骨头倒是硬。”他慢条斯理地说,“中了‘醉仙萝’,腿废了,背上挨了那么一刀,还能拼掉我们两个人……可惜,终究是强弩之末。”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沈昭瞬间惨白的脸色,才继续说:“现在嘛,大概已经被‘地藤’拖进水里了吧。那些东西喜欢新鲜的血肉。”
沈昭的呼吸停止了。世界在她眼前碎裂、旋转。
【看,我说了吧。他死了。】伪印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恶毒的满足,【为了救你,死无全尸。】
“不……不可能……”沈昭喃喃道,泪水无声地涌出。
“没有什么不可能。”术士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小姑娘,我劝你乖乖跟我们走。主上吩咐了,要活口。你配合,少受点苦。至于那个萧衍……”他嗤笑一声,“主上只说要格杀,没说留全尸。”
他伸出手,手上戴着一只暗紫色的、纹路诡异的手套:“自己过来,还是我动手?”
沈昭看着他伸来的手,看着那手套上流动的暗光,身体本能地向后缩。但背后是树干,退无可退。
【没用的。反抗只会更痛苦。】伪印在她脑海里低语,【跟他走吧。至少能活命。活着,才有可能……不,活着就够了,不是吗?】
是啊,反抗有什么用呢?萧衍已经死了,她伤成这样,跑不掉了。不如……
这个念头刚升起,沈昭猛地打了个寒颤。
不。
不对。
如果她真的放弃,真的跟这些人走了,那萧衍的牺牲算什么?母亲用生命为她铺的路算什么?凰栖洞里那些传承、那些秘密,又算什么?
她低头,看向自己紧握的左手。梧桐木心静静地躺在掌心,温润的木质纹理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流动着金色的光泽。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暖流,正从木心深处传来,顺着她的手臂经脉,缓缓流向心口,流向眉心。
那暖流所过之处,伪印带来的灼痛似乎减轻了一分,脑海里的混乱低语也模糊了一丝。
【活下去……去找琴师……】
萧衍最后的话,如同惊雷,在她即将熄灭的意识里炸响。
【然汝血脉既醒,心志当坚。】
母亲玉片上的字迹,浮现在眼前。
沈昭缓缓抬起头。脸上的泪痕未干,眼底的血丝密布,但那双眼睛里的迷茫和绝望,正在一点点被某种更坚硬的东西取代。
她看着眼前的术士,看着他伸出的手,看着他身后两个虎视眈眈的杀手。
然后,她慢慢地、极其艰难地,用手撑着树干,一点一点,站了起来。
左腿的断枝随着动作在皮肉里搅动,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几乎再次倒下。但她咬紧了牙关,将身体的重量压在右腿上,颤抖着,却终究站稳了。
“哦?”术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冰冷,“还想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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