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将显影完全的绢布轻轻展开,铺在两人之间的被褥上。晨光照耀下,那些紫色的字迹清晰可辨:
“衍儿:
若你见此信,娘已不在人世。莫悲,娘久病缠身,早有准备,唯放心不下你。
此冰魄佩,乃吾平生挚友,宸妃所赠。宸妃出身南疆显赫,后入宫为妃,其为人清雅高洁,聪慧绝伦,尤擅音律与古法秘术。她赠佩时言,此佩乃其族中古物,有‘聆听真音,明辨忠奸’之奇效,但需心性纯正、意志坚定者方可驾驭。她嘱我,待你成年,心性初定后,再将此佩予你。并言……(此处字迹有一瞬模糊,似书写时情绪波动)他日若遇持梧桐木心、眉心或有异状之沈姓女子,当竭尽全力护其周全,免遭奸人毒手。此女……或为其血脉至亲。
谁料天意弄人,不久后她便……(大片模糊,似被泪水或别的东西晕染)京中骤变,沈家遭难,宸妃亦不知所踪。吾多方打探,只知与宫中隐秘、南疆异动有关,牵连甚广,危险至极。吾自知命不久矣,无力深究,只能将此秘密与玉佩一同封存,盼你有朝一日,能有力量完成故人之托。
儿需谨记:持此佩者,当以此‘听’之能为尺,丈量人心,守护值得守护之人与事。前路或有凶险,然心正则道不孤。
母 柳氏婉茹 绝笔”
信不长,字字泣血,句句锥心。
沈昭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几行字上,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进她的眼睛,烙进她的灵魂。
【持梧桐木心、眉心或有异状之沈姓女子】、【竭尽全力护其周全】、【或为其血脉至亲】……
原来如此。
原来萧衍那神奇的、屡次救她于危难的谛听能力,并非偶然所得,而是母亲和宸妃,通过萧衍的母亲柳氏,早早为他备下的“武器”与“使命”!母亲在那个时候,就已经预见到了危险,开始为她的女儿,编织守护的罗网!
而萧衍的母亲,那位体弱多病、早逝的柳氏婉茹,竟也是母亲的挚友!她在生命最后时刻,将这份沉重的托付和足以改变命运的能力,封印在一枚玉佩和一封密信里,交给了自己年仅五岁的儿子!
十年。这块玉佩在萧衍身上贴了十年。这封密信在他怀中藏了十年。那个“需要保护的人”的模糊影子,在他心底悬了十年。
直到他在王府,遇到了那个自称“穿书而来”、心声混乱、眉心藏着伪印、手握阴沉木牌的她。
一切,在那一刻开始转动。
沈昭的视线彻底被泪水模糊。她浑身都在发抖,不是恐惧,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汹涌澎湃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震撼与宿命感。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这个沉默的男人,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这些年,他是怎么过的?戴着这枚不知用途的玉佩,怀揣着这个模糊的使命,在尔虞我诈的王府中挣扎求生,直到“听”到她的心声,认出她或许就是那个“需要保护的人”……然后,一路相护,南疆同行,生死与共,直至为她身陷绝境、九死一生……
“为……为什么……”她哽咽着,几乎语不成调,“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萧衍看着她汹涌的泪水,伸出手,用拇指指腹,极轻地、笨拙地擦去她眼角不断滚落的泪珠。
“一开始,不确定。”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抚平惊涛的沉稳力量,“玉佩的反应,你的木心,你眉心的异状,还有你混乱记忆里那些关于‘沈家’、‘南疆’的碎片……诸多线索指向你。但‘谛听’听到的你的心声太过离奇,‘穿书’之说闻所未闻,我需要确认。”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光洁的眉心:“后来,在静心庵看到你姨母的画像和手札,确认了你的身份。但那时你记忆被篡改,认知混乱,伪印深种。告诉你这些,除了增加你的负担和危险,并无益处。我需要做的,是护着你,找到解开谜团、破除伪印的方法。”
“直到凰栖洞,”他的指尖最后停在她温热的脸颊边,声音低沉下去,“你记忆开始复苏,伪印松动。我想过告诉你,但时机不对,危机四伏。再后来……暗河遇袭,分离。”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仿佛又看到了那惨烈的滩涂血战:“推开你的时候,我以为……可能没机会说了。”
沈昭的泪水流得更凶,她猛地抓住他替她擦泪的手,紧紧攥住,仿佛要将他的体温和存在刻进骨血里。“对不起……对不起……”她语无伦次,是为自己曾经的怀疑、犹豫,更是为他十五年的背负和一路的牺牲。
“不用对不起。”萧衍反手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指,力道坚定,“这不是负担,是……缘分。”他斟酌了一下用词,似乎觉得这个词不足以形容,又补充道,“是我母亲的遗愿,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她掌心的梧桐木心隔着布料贴着他的皮肤,他掌心的冰魄佩也紧贴着她。暖流与微凉的气息彼此缠绕、渗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被读心后,戏精女配她掉马甲了请大家收藏:(m.2yq.org)被读心后,戏精女配她掉马甲了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