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迎着他的目光,认真地点了点头。她明白萧衍的意思,这不是游戏,每一次交锋都可能生死一线。
顾无言再次动笔,这次他在地形图旁边,开始勾勒更抽象的关系图。
“南疆势力,大致可分几类。”他写下标题,然后逐一列出:
“一、已投靠或与国师合作者:如王录事一系的官僚、部分被利益收买的商贾、少数渴望力量或复仇而投靠的异人与小部族(如先前那邪巫教派)。此为当前主要威胁来源,但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可利用矛盾。”
“二、中立观望者:大多数部族与地方势力。他们不愿轻易卷入朝廷大员与本地强族的冲突,持观望态度,但亦可能因利益或威胁而改变立场。”
“三、潜在可争取者:主要指正与国师冲突的赤夷族,以及其他对国师渗透感到不满、或曾与其有宿怨的部族(如西北‘青岩寨’,曾因矿脉被夺与王录事结仇)。此为破局关键,但接触需极其谨慎,免被反噬或利用。”
他的分析条理清晰,将复杂的南疆局势简化成了一张可供操作的图谱。沈昭看得目不转睛,心中对顾无言的认知又深了一层。这位哑琴师,绝不仅仅是医术高明、通晓音律的隐士,他对南疆的深入了解和战略眼光,远超常人。
萧衍的目光在那“潜在可争取者”几个字上停留许久,缓缓道:“赤夷族……若我们能与他们取得联系,甚至达成某种默契或合作,不仅能牵制国师主力,或许还能为我们提供更安全的庇护所,甚至……修复焦尾琴所需的某些特殊材料或知识。”
顾无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写道:“确有可能。赤夷族传承涉及古巫祝与自然崇拜,其圣地‘地火灵泉’附近,或许存在与‘鸣玉’或古琴修复相关的稀有矿物或灵植。且他们久居南疆,对各地隐秘与古老传说了如指掌。”
沈昭的心跳微微加快。【更多的线索,更安全的所在,甚至修复琴器的希望……】与赤夷族结盟的远景,像黑暗中的一道光,极具诱惑力。但她也立刻想到了其中的风险:【他们凭什么相信我们?我们又凭什么信任他们?国师势力庞大,他们正承受巨大压力,与我们接触会不会是引火烧身?或者……他们本身也可能别有用心?】
这些疑虑同样浮现在萧衍心中。他沉吟道:“与赤夷族接触,是长远之策,但时机、方式、筹码,都需从长计议,急不得。眼下,我们首要任务是利用好这段缓冲期,以寒潭为基,布下天罗地网,先将来犯的‘杂鱼’清理干净,壮大自身,积累资本。”
他指向顾无言画出的地形图,手指点在那代表寒潭的圆圈周围:“顾先生,关于陷阱布置,我有一个初步构想,分为三阶段,您看是否可行。”
顾无言做出“请讲”的手势。
萧衍的声音平稳而冷静,如同在沙盘上推演:“第一阶段,以‘预警’与‘迟滞’为主。 利用先生对地形的熟悉,在寒潭外围所有可能的接近路径上,布设隐蔽的预警机关——可以是绊发的响铃、触动后散发特殊气味的药包、或是能惊飞特定鸟兽的简单装置。同时,结合天然瘴气、复杂地貌,以及先生可能掌握的一些小型迷阵或障眼法,制造视觉和方向上的困扰,迟滞敌人推进速度,迫使他们分散,并为我们争取反应时间。”
顾无言点头,在木板空白处记下要点,并补充:“我可调制数种无色无味的药粉,撒于关键路口。常人无感,但若有人携带特定邪术物品或修炼阴寒功法经过,会引发轻微不适或气息紊乱,可作为辅助判断。”
“第二阶段,进入中层防御圈,以‘干扰’、‘分化’、‘削弱’为主。”萧衍的手指向内移动,“这里地形相对复杂,可布置真正的音律陷阱。请先生以特定频率的音律,激活某些岩石或植物的共振,制造‘鬼哭’、‘幻听’、甚至短暂的方向感错乱。同时,可引导或刺激本地某些具有攻击性或特殊习性的生物——如先生提过的‘盲鳞蚺’、‘惑心藤’花粉——在特定区域活跃,进一步消耗、干扰、杀伤敌人。昭儿,”他看向沈昭,“你需要尽快掌握将自身血脉波动,更精细地融入环境或触发特定陷阱的方法,比如作为某个音律阵眼的‘活钥匙’,或是在关键时刻,释放血脉气息制造混乱,诱敌深入。”
沈昭听得全神贯注,将这些要求牢牢记在心里。【融入环境……活钥匙……制造混乱……】她知道这很难,但必须尽快做到。
“第三阶段,核心区绝杀。”萧衍的手指最终点在了代表寒潭和茅屋的区域,“这里是我们最后的防线,也是反击的支点。陷阱需更加致命、更加出其不意。可结合先生的音律杀招、预设的物理机关(如陷坑、落石、淬毒弩箭——需简易改造)、以及昭儿可能掌握的、更具攻击性的血脉应用(如范围性的心神压制,或初步尝试引导‘凰火’进行小范围净化攻击)。我的任务,是居中协调,利用谛听监控全局,发出关键指令,并伺机远程狙杀重要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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