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山最终点了点头,对顾无言三人道:“既是岩伯作保,顾先生又是故人,我族并非不通情理。诸位远来是客,又是‘外道’之敌,便请入寨暂歇。然黑水峒正值多事之秋,规矩不可废。入寨后,自有安排住处,日常行动需有族人陪同。望诸位体谅。”
这便是同意他们入寨,但同时也是一种变相的监视和限制。
“多谢大长老收留,我等自当遵从贵部规矩。”顾无言代表三人写下回应。
岩山不再多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岩伯热情地引着顾无言往里走,岩刚则示意沈昭和萧衍跟上。
踏入寨门,那股野性、粗犷而又充满生命力的气息更加扑面而来。木楼间晾晒着兽皮、药草,空地上有孩童追逐嬉戏,看见生人,都好奇地停下张望。战士们目光警惕,妇人们则忙碌着手中的活计,偶尔投来一瞥。
沈昭能感觉到,无数道或好奇、或审视、或隐含敌意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这片土地正承受着战火的灼烧,而他们这三个突然出现的外来者,就像投入滚烫油锅的水滴,激起的反应复杂难言。
暗涌,已然在平静的迎接仪式之下,悄然流动。
在岩伯的引路和岩刚的陪同下,沈昭三人穿过寨门,沿着一条以圆木和石板铺就的主道向内走去。
道路两旁,是紧密相邻的木质吊脚楼。楼分上下两层,下层多用于堆放杂物、圈养少量家畜,上层则是起居之所。建筑风格粗犷实用,不见中原的雕梁画栋,却自有一种与山岩林木浑然天成的厚重感。许多屋檐下悬挂着风干的兽肉、成串的辣椒、或是用草绳捆扎的奇特草药,空气中弥漫着烟火、皮革、草药和一种说不清的、类似矿物的微涩气味混合的味道。
寨民们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正在修补渔网的老人抬起昏花的眼睛;捶打着一块烧红铁胚的健妇擦去额头的汗水;几个半大的孩子躲在木柱后面,只露出一双双好奇又带着怯生的眼睛。更多的,是那些倚靠在门边、或站在稍高处的战士,他们大多沉默,目光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警惕,甚至敌意。尤其当目光扫过萧衍那明显异于常人的沉静气质和沈昭那张虽经风霜却依旧难掩清丽、更带着与本地女子迥异气质的脸庞时,那种隔阂感尤为明显。
岩伯似是对此习以为常,边走边用他那流畅的官话向顾无言低声介绍着:“……寨子依着‘火鳞崖’而建,易守难攻。那边是打铁和制皮的地方,再往上是储粮的窖洞和了望台。你们住的地方安排在东侧靠崖的几间空屋,相对安静,也便于……”他顿了顿,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也便于看守。
顾无言点了点头,目光沉静地观察着四周,偶尔在某处特别的建筑结构或地面刻痕上停留片刻,似在分辨其中是否蕴含古老的阵法或图腾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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