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刚和幸存的赤夷族战士们,此刻也聚拢过来。他们看着气质容貌皆焕然一新、周身隐隐散发着令人敬畏又亲近气息的沈昭,眼中充满了震撼、崇敬,以及劫后余生的激动。岩刚更是激动得虎目泛红,喃喃道:“苍天有眼……苍天有眼!沈姑娘,你……”
沈昭对他们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感激:“多谢诸位拼死守护。岩刚头领,你们伤得不轻,快些处理伤势。”
她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令人信服的力量。岩刚等人连忙应下,互相搀扶着处理伤口,目光却仍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
沈昭这才将目光转向战场另一端。
那里,三名暗血卫和残余的黑袍术士,并未在他们关注沈昭蜕变时趁机发动攻击。相反,他们聚在一处,神色惊疑不定,甚至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影牙”面具已碎,脸上刺青狰狞,嘴角血迹未干,他死死盯着沈昭,眼神中充满了忌惮、不解,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畏缩。沈昭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纯净、炽热、仿佛天生克制他们一切邪力的气息,让他感到本能的不适与威胁。尤其是她眉心那枚火焰印记和眸中偶尔闪过的金芒,竟让他灵魂深处都传来细微的颤栗。
“操纵者”和“汲取者”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沈昭此刻的状态与先前判若两人。如果说之前她只是一把锋利但可能折断的剑,那么现在,她就像一座沉寂却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蕴含着让他们感到绝望的净化伟力。血祭已毁,主上投影消散,己方伤亡惨重,对方却诞生了一个如此可怕的变数……继续战斗下去,胜算渺茫。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沈昭的目光扫过来时,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穿透他们周身的邪力防护,直视他们力量核心的污秽本质。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近乎“审视”与“怜悯”的清澈,却比任何杀意都更让他们感到不安。
“任务……失败了。”影牙沙哑地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甘,却也有一丝如释重负般的决断,“撤。”
继续留下来,不仅无法完成任务,很可能连他们自己都要折在这里。这女人的涅盘之火,似乎对“墟渊”相关的力量有着超乎想象的克制。
“操纵者”和“汲取者”对视一眼,没有反对。三人几乎同时捏碎了袖中某种保命或传送的符箓残片——真正的远距离传送需要稳定环境和时间,此刻只能借助这些残存力量进行短距、不稳定的空间挪移或加速逃离。
黑红色的邪光闪烁,三人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扭曲。
“想走?”岩刚见状,怒喝一声就要带人追击。
“岩刚头领,穷寇莫追。”沈昭却抬手制止了他,声音平静,“他们实力犹存,强行追击恐有更多伤亡。况且……”她目光深邃地望向他们消失前那片残留着空间波动的区域,“他们已经付出代价了。而且,我们需要清理此地,救治伤员。”
她的话语有条不紊,带着大局观。岩刚虽然不甘,但也明白沈昭所言在理,恨恨地停下了脚步。
沈昭转向那片狼藉的祭坛废墟,目光落在那枚滚落在地、布满裂痕、光芒黯淡的“噬魂血晶”上。她缓步走了过去。
随着她的靠近,血晶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颤动了一下,裂痕中渗出丝丝缕缕微弱的、不甘的暗红邪气,但随即就被沈昭周身自然散发的净化气息逼退、消融。
沈昭弯腰,没有直接用手去碰触,而是伸出右手,掌心向下,虚悬在血晶上方。更加精纯凝练的涅盘心火自她掌心涌出,化为一个金红色的火焰牢笼,将血晶笼罩其中。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净化之声响起。血晶在火焰牢笼中剧烈挣扎、扭曲,表面的裂痕进一步扩大,内部残存的污秽能量被迅速焚烧、剥离、净化。最终,在一声轻微的、仿佛玻璃彻底碎裂的脆响后,血晶化为了一小堆暗红色的、不再散发邪异波动的晶粉。而其中被净化后释放出的、极其稀薄的、属于无数被吞噬生灵的最本源一点灵光,则如同萤火般,在火焰中闪烁了一下,便彻底消散于天地间,算是得到了最后的解脱。
做完这一切,沈昭才轻轻松了口气。她能感觉到,随着血晶的彻底净化,这片山腹空间中那股令人压抑的、源自“墟渊”的阴冷邪秽气息,也消散了大半。虽然地脉深处可能仍有残留,但至少表面上的污染源被拔除了。
接下来是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包括少数幸存但极度虚弱的被囚者)、处理牺牲者遗体(赤夷族战士和敌方尸体分开)。沈昭以新获得的能力,协助顾无言和岩伯(岩伯带人随后赶到)进行救治。她的涅盘心火在疗伤和驱除残余邪气方面展现出了惊人的效果,让顾无言都为之惊叹。
在处理过程中,沈昭也对自己的新能力有了更具体的认知:
1. 心火质变与掌控:涅盘心火更加凝练、精纯,可离体较远距离(目前约三丈内)进行精细操控,化形(如之前的火焰光刃、牢笼)更加容易且消耗降低。心火中蕴含了一丝“焚身锻魂”后产生的“劫火”特性,对破除邪法禁制、净化顽固污秽有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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