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抚过玉石,低声道:“皮肉伤而已。你的预警很及时。”
(沉默)
“……你怎么知道那是黑线蛇毒?又怎么看出那人左肺有旧伤?”
萧衍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即便是他,在刚才那种电光石火的交锋中,也未必能瞬间判断出毒素种类和对手的旧伤位置。
(沈昭的心声停顿片刻,像是在翻阅久远的记忆)
“父亲在家时……常让亲兵教我和哥哥辨认毒物伤口。他说,将门之女,可以不上阵,但不能不识险。”
“至于旧伤……那个人呼吸的节奏不对。全力爆发时,健康人应该是深吸深呼,但他每次发力前都会不自觉地短暂憋气——那是肺腑受损后形成的习惯,为了减轻疼痛。”
“这些本事,被伪印覆盖后,我以为是自己‘穿越前在小说里看过的知识’……”
声音里带着自嘲,也带着终于找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的释然。
萧衍嘴角微扬:“镇北侯教女有方。”
(沈昭的心声似乎也轻松了些)
“姨母知道父亲教我这些后,又悄悄塞给我几本南疆的医毒典籍……她说,多知道一点,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
“现在想来,姨母她……是不是早就预感到了什么?”
提到宸妃,船舱内的气氛又沉凝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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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日,黄昏。
飞鱼舟抵达澜沧江入海口的望海镇。
小镇依山傍海而建,码头上桅杆林立,空气里弥漫着鱼腥和海风咸湿的气味。本该是渔船归港、商贩叫卖的热闹时辰,此刻的码头却显得有些异样的安静。
萧衍的谛听早已全开。
三十七处压抑的呼吸,二十四个刻意放轻的脚步,还有至少八道带着杀意的视线——码头看似平静,实则已布下天罗地网。
“王爷,”老船工压低声音,古铜色的脸上皱纹深刻,“不对劲。往常这个时候,码头上吵得能掀翻天。今天太静了。”
顾无言的手已经按在琴弦上。陈七、赵五一左一右护在萧衍身侧,袖中的弩机已经上膛。
萧衍点了点头,将鸣玉贴身收好,右手按上剑柄:“按计划,换船后立刻离港。不必纠缠。”
他们预订的海船“破浪号”就停泊在三号泊位,是一艘中型海船,帆樯整齐,看起来保养得不错。
一行人快速向泊位移动。
就在距离“破浪号”还有二十步时,异变陡生!
原本在码头上搬运货物的苦力、摆摊卖鱼的摊贩、修补渔网的老人——至少三十人,同时暴起发难!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眼神呆滞中透着狠厉,手中不再是货物和工具,而是淬毒的短刃、飞镖、铁链!更可怕的是,他们冲锋时完全不顾自身防御,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傀儡!”顾无言厉喝,琴音炸响!
但这一次,音波攻击的效果大打折扣。这些人的心神似乎被某种粗糙但霸道的手段完全控制,对音律干扰的抗性极高。
萧衍长剑出鞘,剑光如匹练般扫过,三名冲在最前的“苦力”被拦腰斩断。但更多的敌人涌了上来,他们前赴后继,目标极其明确——不是杀人,而是不惜一切代价,抢夺萧衍怀中的鸣玉!
“护住王爷!”陈七、赵五背靠背站立,弩箭连发,每一箭都精准地命中敌人要害。但敌人数量太多,倒下一批,又涌上来一批。
萧衍且战且退,剑下已倒下十余人。但他也付出了代价——后背被铁链扫中,火辣辣的痛;左臂旧伤处又被飞镖擦过,黑色的血渍再次渗出。
最危急的一刻,三名敌人从三个方向同时扑来,手中淬毒的短刃直刺他护着鸣玉的胸口!
(沈昭的心声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意念)
“不——!”
鸣玉骤然滚烫!
不是之前那种温热的暖意,而是近乎灼烧的高热!一道极其微弱的、但确凿无疑的金红色光晕从玉石表面荡漾开来——
那三名扑到近前的敌人,动作竟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不是被定身,而是他们眼中那种狂热的杀意,在金红色光晕扫过的瞬间,出现了短暂的迷茫和挣扎,仿佛有另一个意识在抢夺身体的控制权。
就是这不到半息的停滞!
萧衍的剑光已如雷霆般扫过。
三颗头颅飞起,鲜血喷溅。
但萧衍清晰地感觉到,怀中鸣玉的温度在爆发后急剧下降,沈昭的心声也瞬间微弱到几乎消失。
“胡闹!” 他第一次对沈昭动了真怒,声音嘶哑压抑,“你的神魂经不起任何消耗!”
(微弱如丝的心声传来,却带着执拗)
“总不能……看着你死……”
就在这时,一道冷箭从斜刺里射来,目标不是萧衍,而是他身旁的老船工——箭矢的角度极其刁钻,封死了所有闪避的可能。
“小心!”萧衍想要救援,却被两名敌人死死缠住。
老船工却突然笑了。
这个在澜沧江上讨了一辈子生活、脊背被岁月压弯的老人,在这一刻展现出惊人的敏捷。他没有躲,反而向前猛扑,用身体撞开了萧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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