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了三年的自责、痛苦、无能为力,在这一刻终于决堤。
“三年……整整三年……”他哽咽着,“我知道你不是你了……从你落水醒来那天,我就知道不对劲。你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不,比陌生人还冷。”
“我找过太医,找过江湖郎中,甚至偷偷请过玄门术士……他们都说你‘魂魄安定,并无异常’。可我知道不是!我的妹妹昭昭,不会用那种冰冷疏离的语气叫我‘兄长’,不会对着母亲留下的旧物无动于衷,不会……忘记我们之间所有的约定!”
沈晏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是国师……是那个妖道对不对?他对你做了什么?”
(萧衍转述)
“国师在我及笄那日,以‘赐福’为名,种下伪印,篡改了我的记忆和认知。他让我相信,我是个‘穿书者’,这是个‘话本世界’,而我……是个注定要死的‘恶毒女配’。”
沈晏一拳砸在地上!
青石地砖“咔嚓”一声裂开数道缝隙,鲜血从他指关节渗出,他却浑然不觉。
“云无涯……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他已经死了。”萧衍平静道,“绝音谷一战,沈昭亲手净化了他与古魔融合的残躯。”
沈晏愣住,随即苦笑:“是吗……昭昭长大了,已经不需要哥哥保护了。”
(萧衍转述,声音里带上一丝温和)
“她说:‘你永远是我哥。镇北军,永远是我的后盾。’”
沈晏的眼泪再次涌出。他用力抹了把脸,重新站直身体,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坚毅:“父亲已知晓大概,正在秘密回京途中。最迟十日可到。镇北军十万儿郎,随时听候调遣。”
就在这时,正堂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鹅黄色襦裙、圆圆脸、杏眼通红的小丫鬟冲了进来,竟是完全不顾礼数和禁令。她身后,两名亲兵慌忙阻拦:“青黛姑娘,世子有令……”
“让开!”青黛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决,“我要见小姐!”
她冲进正堂,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桌上那枚鸣玉。只一眼,她的眼泪就“哗”地流了下来,踉踉跄跄扑到桌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小姐……小姐……”她伸出手,却又不敢触碰,只是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个褪色发黄的香囊,珍而重之地捧到玉石面前,“您看……这是您及笄前,奴婢和您一起绣的。您说要在里面放南疆的‘安神草’,因为您总是梦见火……”
香囊已经很旧了,边缘的绣线有些脱落,但上面用金线绣着的凤凰图案,依然栩栩如生。
(鸣玉微微发烫)
(萧衍转述)
“她说:‘青黛……你还留着。’”
青黛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奴婢一直留着……一直等着小姐想起来的那天……”
她又从袖中取出两本字帖,颤抖着翻开:“还有这个……这是您十四岁时的笔迹,清秀中带着锋芒。这是您十五岁‘落水醒来’后写的字……”
两相对比,差异惊人。
十四岁的字,笔画流畅,转折处带着少女特有的灵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而十五岁“醒来”后的字,虽然形似,却总透着一种刻意的模仿感,笔画间的气韵完全断了。
“奴婢早就觉得不对……”青黛泣不成声,“可府里的嬷嬷说,小姐是受了惊吓,性子变了……没人信奴婢……”
沈晏接过字帖,看着那截然不同的笔迹,眼神越发冰冷:“铁证如山。”
他转身走向正堂内侧的博古架,取下架上那个尘封已久的檀木匣。匣子打开,里面是几卷已经泛黄的手札,一些晒干的、形态奇特的草药标本,以及一枚锈迹斑斑的青铜铃铛。
“这是母亲留下的。”沈晏声音低沉,“她去世前,将这个匣子交给我,说若有一日昭昭‘变得不像自己’,就打开它。”
他将手札递给萧衍。
萧衍展开,上面是沈昭母亲娟秀的字迹。她详细记录了沈昭幼时的种种“异常”:三岁能辨百草,五岁可听风知雨,七岁那年冬日落雪,她指尖竟无意识凝出一簇温暖的火苗……每一笔记录后,都带着深深的忧虑:
“昭昭天赋太显,恐为奸人所觊觎。南疆祖地或有庇护之法,然归路已断绝百年……唯望阿姐在宫中,能稍作庇护。”
阿姐,就是宸妃。
最后一页,字迹已经潦草虚弱,显然是在病重时所写:
“若昭昭有变,必是南疆‘窃运’一脉所为。他们觊觎古凰血脉久矣。切记,去南疆‘凰栖谷’,寻青铜铃铛共鸣之处……那里有族人留的东西……”
萧衍拿起那枚青铜铃铛。
铃铛不过孩童拳头大小,通体布满铜绿,但上面的凤凰纹路依然清晰。就在他指尖触碰到铃身的瞬间——
“叮……”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越悠远的铃音,凭空响起。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在神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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