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已命全军佩戴面巾,饮水皆需煮沸。然魔傀不惧寻常刀兵,我军伤亡日增。恳请朝廷速派援军,并……寻克制之法。”
军报最后,是一行几乎力透纸背的字:
“若事不可为,末将愿与黑风峡共存亡。唯舍妹昭昭,托付殿下照拂。”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秦锋和传令兵都屏住了呼吸。
(萧衍怀中的鸣玉剧烈发烫)
(沈昭的心声带着惊惶和愤怒)
“哥哥……黑风峡……那是父亲当年血战三日才守住的地方……怎么会……”
萧衍将军报紧紧攥在手中,纸张边缘被捏得发皱。他能想象沈晏写下这封军报时的心情——那个永远挺直脊梁的年轻将军,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说出“恳请援军”这样的话。
更何况,他还提到了“克制之法”。
克制魔傀和疫毒的方法,只有沈昭的涅盘心火。
但沈昭现在……
(沈昭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
“萧衍,让我去北境。”
“不行。”萧衍立刻否决,“你的神魂……”
“我可以远程相助。”沈昭打断他,“虽然不能亲临战场,但可以封印一部分净化之力在载体上,让哥哥带去前线。载体不需要多,几片梧桐叶,或者……几滴我的血。”
“血?”萧衍眼神一厉,“你现在的状态,取血会……”
“取指尖血,不会伤及根本。”沈昭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而且,我不是一个人。有凝神玉髓在,有养魂梧桐的感应,我能撑得住。”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那是我哥哥。镇北军十万儿郎,是我父亲一手带出来的兵。我不能……看着他们死。”
萧衍沉默了。
他看向沙盘上北境那片广袤的土地,又看向手中沈晏的军报。北境一旦失守,蛮族铁骑将长驱直入,中原腹地将无险可守。到那时,别说清洗朝堂,连京城都可能不保。
而京城这边,“窃运”残党的邪阵还未彻底铲除,血月之夜迫在眉睫。婉嫔这条线要查,李崇那边要稳住,朝堂的清洗才刚开始……
双线危机,分身乏术。
(沈昭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挣扎)
“萧衍,听我说。”她的声音轻柔下来,“京城这边,你有秦锋,有龙骧卫,有国师,还有……刚刚投诚的李崇。北境那边,只有哥哥和十万孤军。”
“我们可以双线作战。你去北郊废马场,查邪阵备用地点,我来准备给北境的‘礼物’。”
“但你的身体……”
“相信我。”沈昭的声音带着笑意,“别忘了,我现在可是古凰血脉的传承者,涅盘心火第四转‘净火’的掌控者。虽然身体还没回来,但这点事……还难不倒我。”
她说得轻松,但萧衍能感觉到,鸣玉的温度在刚才说话时又下降了一些——她在强撑。
但他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好。”他终于点头,“你需要什么?”
“阿岚。”沈昭立刻道,“她熟悉凰栖族的秘法,能帮我将净化之力稳定封印在载体上。还有……我需要回一趟镇北王府。”
“去做什么?”
“取一些我母亲留下的东西。”沈昭的声音里带着怀念,“母亲手札里提到过,南疆有一种‘血符’秘术,能以血脉为引,将力量封印在符文中,千里之外仍可感应激发。我需要那些手札做参考。”
萧衍看向秦锋:“护送阿岚去镇北王府,取沈夫人遗物。注意安全。”
“是!”秦锋领命而去。
萧衍又看向传令兵:“回复沈将军:援军三日内出发,由老将赵广德统领,京军精锐两万。克制之法……七日内必到。”
“遵命!”
传令兵退下后,书房内只剩下萧衍一人。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深秋的晨风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这一天的开始,就是双线战争的序幕。
(鸣玉的温度缓缓回升)
(沈昭的声音带着倦意,却依然温柔)
“萧衍,别皱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萧衍将鸣玉贴在胸口,“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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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镇北王府。
阿岚在沈昭旧日的闺房里,找到了那个尘封已久的檀木匣子。匣子打开,里面是几卷泛黄的手札,一些晒干的草药标本,还有几件沈昭幼时佩戴过的小首饰。
(沈昭的“目光”透过鸣玉,落在那些手札上)
“第三卷,第十七页。”她轻声指引。
阿岚依言翻开。手札上的字迹娟秀却有力,是沈昭母亲的笔迹。第十七页详细记载了“血符”的制作方法:以纯血之血为墨,以特殊药材调制的朱砂为底,在梧桐叶或桃木片上绘制符文。符文成后,需以涅盘心火淬炼三日,方成。
“药材……”沈昭沉吟片刻,“大部分我这里都有记忆,但缺两味主药——‘凤凰草’和‘凝血藤’。这两种药只生长在南疆凰栖族地附近,中原几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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