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从那片破碎的时间乱流中走出来时，身上的七彩流光还在微微闪烁。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从深海潜水归来的人，身上的水压骤然消失，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他手里拿着那本金色的书，随手抛了抛。
“搞定。”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虚空中却传得很远。
那个发布任务的枯槁老者，此刻正盘坐在一块漂浮的陨石上，双目紧闭，似乎在进行某种漫长的冥想。
听到林默的声音，他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你……”
老者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更加沙哑。
“这就……回来了？”
他抬头看了看虚空中那些恒定的星辰坐标，又看了看林默。
“这才过去五百年……你就完事了？”
五百年。
对于被困在这里数亿年的老怪物来说，这确实只是打个盹的时间。
但对于那个危机四伏、足以让强者迷失亿万年的“乱时区”来说，这个速度简直就是作弊。
林默挑了挑眉。
“五百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里并没有留下岁月的痕迹。
“这时差也太大了吧。”
他耸了耸肩，语气随意。
“在里面，我感觉才过了十来分钟。”
老者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消化这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他点了点头，眼中的贪婪与渴望再也掩饰不住。
“原来如此……这就是那里的具体规则吗？”
“只有真正跳出了时间长河的人，才能无视那种乱流的冲刷……”
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向林默手中的书。
“给我。”
没有客套，只有赤裸裸的索取。
林默看着老者那只颤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并没有把书递过去，反而将其收回了怀里。
“别急啊。”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这人很诚信的。”
“既然答应了交换，东西肯定是你的。”
“但是……”
林默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先告诉我情报，我再给你。”
“更何况……”
他拍了拍那本金色的书，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本书里的零碎小故事，我刚才大概翻了一下，也都知道了。”
“我给你复制一份不就行了？内容一点不少。”
老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死死地盯着林默，周身的能量开始剧烈波动，周围的虚空隐隐出现了裂痕。
“不行。”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好了原本，就是原本。”
“复制品根本没用。”
林默面对老者的威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硬。
“无论怎么说。”
“还是希望你先履行承诺。”
“毕竟，现在的你，好像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本。”
七彩流光再次在他体表浮现。
那种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气息，让老者即将爆发的能量瞬间凝固。
沉默。
良久的沉默。
老者眼中的怒火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他能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好。”
老者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沙哑，但语速却快了很多。
“虽然不知道你来自哪一片可观测宇宙……”
“但是看你那么年轻，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我就告诉你好了。”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了那片深邃无垠的虚空。
“真实的宇宙，很大。”
“大到超乎你的想象。”
“你们所谓的‘可观测宇宙’，无论是930亿光年，还是什么几千亿光年……”
“那都只是真实宇宙中的一个小气泡。”
“就像是海洋里的一滴水。”
“这是很多文明都会有的局限性。”
“他们以为自己看到了全部，其实只是坐在井底。”
老者转过头，看着林默，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而这个投影地……”
他指了指脚下的这片虚空，以及远处那道宏伟的长城。
“它就相当于某种……共同的坐标。”
“虽然原理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也许是那帮‘真’之强者的大手笔，也许是某种更高维度的投影……”
“但似乎无论是多远的可观测宇宙泡，只要其中的强者达到了那个层次，都能观测到这里。”
“这里对大多数人而言，就是一个修炼时间法则的最高圣地。”
“能从这里出去的……”
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向往，以及一丝绝望。
“据说，随意逆转时间、修改因果，都不在话下。”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了下来。
那只枯瘦的手再次伸到了林默面前。
“后面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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