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日喀则静得像座空城。格桑民宿二楼，白芊芊突然睁开眼睛。
不是被声音吵醒的，是一种本能——胸口银色脉络在剧烈跳动，像警报器。她坐起身，摸向枕头下的银翼之誓，同时用脚碰了碰睡在对面床的凌雨。
“嗯？”凌雨迷迷糊糊。
“有情况。”白芊芊压低声音。
两人摸黑下床，凑到窗边。外面街道空荡荡，路灯坏了两个，光线很暗。但白芊芊强化过的视力能看见——对面屋顶上，蹲着三个黑影。
不是人。轮廓不对，太瘦长，关节反折的角度也不正常。
“我去叫醒其他人。”凌雨说。
“等等。”白芊芊拉住她，“先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三个黑影从屋顶跳下，落地无声。它们走到民宿院墙外，停住。其中一个抬起手，手指细长得过分，指尖亮起一点暗紫色的光。
那光点接触院墙，石头墙立刻开始腐蚀，像被强酸融化，很快出现一个窟窿。
“它们要进来！”凌雨这次真急了。
白芊芊已经冲出门，同时用骨传导耳机通知所有人：“敌袭！前院！三个目标！”
楼道里灯光亮起，老鬼提着刀冲出来，温如和书生也从房间出来。林家乐在楼上狙击位，黄毛在通讯室。
“什么玩意儿？”老鬼问。
“不知道，但能腐蚀石头。”白芊芊已经跑到楼梯口，“我去拦——”
话没说完，前院传来巨响。不是爆炸，是院墙大面积垮塌的声音。
那些东西进来了。
众人冲到一楼客厅。格桑老板也被惊醒，拿着藏刀，脸色发白：“怎么回事？”
前门被撞开——不是推开，是整个门板飞进来，砸在墙上。门口站着三个“人”。
它们确实有人形，但全身覆盖着暗紫色的甲壳，像昆虫。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两个凹陷的孔洞，里面跳动着暗红色的光。手臂长过膝盖，指尖是锋利的骨刺，滴着黏液。
“这他妈……”老鬼骂了半句，提刀就砍。
最前面的怪物抬手格挡，骨刺和刀碰撞，竟然发出金属相击的声音。老鬼被震得后退两步，刀口崩了个缺口。
“甲壳硬！”他喊。
书生已经举起狙击枪，但客厅空间太小，开枪会误伤。白芊芊拔出银翼之誓，瞄准怪物的头部开火。
银色光束击中，甲壳炸开一小片，露出下面黑色的血肉。怪物晃了晃，但没倒，反而被激怒，嘶叫着扑过来。
“上楼！”温如喊，“狭小空间对我们不利！”
众人往楼梯退。白芊芊殿后，连续开枪，勉强拖住三个怪物。但银翼之誓消耗的是她的生命力，几枪下来，她已经开始头晕。
退到二楼，林家乐从狙击位喊：“它们怕光！用强光！”
黄毛立刻从设备箱里翻出几个战术手电，调到爆闪模式，扔下楼。强光闪烁中，三个怪物明显后退，用甲壳手臂遮挡眼部。
“有效！”书生说，“但坚持不了多久。格桑老板，这房子有后门吗？”
“有，厨房后面！”格桑说，“但外面是死胡同，出不去。”
“先离开房子再说！”温如已经在下楼，“白芊芊，掩护！”
白芊芊站在楼梯口，光翼展开到最大——虽然还是虚影，但能扇动气流，吹得怪物动作迟缓。她左手握住石证，乳白色护罩撑开，覆盖整个楼梯。
三个怪物撞在护罩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护罩剧烈闪烁，石证表面的裂纹在扩大。
“快走！”白芊芊咬牙坚持。
众人从厨房后门撤出。外面确实是条窄巷，两边是高墙。但至少离开了密闭空间。
三个怪物撞碎护罩冲出来时，书生已经架好枪，在巷口等待。
“瞄准眼睛！”白芊芊喊。
书生开枪。穿甲弹精准命中一个怪物的眼部孔洞，从后脑穿出。怪物倒地抽搐，不动了。
另外两个怪物更加狂暴，速度突然加快，几乎化作两道紫影。老鬼挥刀砍中一个，刀被甲壳卡住，拔不出来。那怪物反手一爪，抓在老鬼胸口，防弹衣被撕开三道口子，鲜血涌出。
“老鬼！”温如冲过去，用短刀刺向怪物腋下——那里甲壳较薄。
刀刺入，黑色血液喷溅。怪物嘶吼，甩开老鬼，转身攻向温如。
白芊芊从侧面开枪，但怪物速度太快，只擦过肩膀。她咬牙，收起枪，拔出断念剑。
剑身出鞘的瞬间，两个怪物同时停住，暗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剑，露出明显的恐惧。
它们怕这把剑。
白芊芊抓住机会，冲上去，挥剑斩向最近怪物的脖颈。剑锋划过甲壳，像切豆腐一样顺畅，怪物的头滚落在地。
最后一个怪物想跑，但书生第二枪已经到了，打穿腿部。它倒地，白芊芊补上一剑，结束。
巷子里恢复安静，只有众人的喘息声。
“老鬼！”温如扶起他，检查伤口。三道爪痕很深，血肉模糊，但没伤到内脏。
“死不了。”老鬼咧嘴笑，但脸白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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