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军在指挥中心看着大屏幕上的画面，嘴角抽了一下。
“这是把老家搬来了？”
苏毅在通讯器里回了一句：“搬家好啊。省得我们上门收拾。”
东海防线。
“昆仑山号”两栖攻击舰的飞行甲板上，十台机甲一字排开。
左边五台麟系列，三十米高，昆仑神经中枢金光流转。
右边五台五虎将，十二米高，各色涂装，武器在手。
甲板后方，二十台天火机甲组成防空编队，粒子束发射器预热完毕。
更后方，四台特种机甲：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完成升级后的新涂装在阳光下反光。
苏毅坐在船舱底部的歼星炮控制台前。光幕上，敌方编队的实时画面清清楚楚。
他的准星，锁在须佐之男身上。
为什么先打须佐之男？
两个原因。
第一，须佐之男上次被扒了神格，现在是四个主神里最弱的。打他最稳。
第二，杀鸡儆猴。
一炮秒掉一个主神级别的目标，剩下三个的心态会直接崩盘。
“距离？”苏毅问。
“一千二百公里。”林薇报数。
太远了。普通弹丸十五马赫的出膛速度，飞一千二百公里要将近五分钟。五分钟里目标会移动，弹道修正系统的精度在这个距离上会有偏差。
等近一点。
“八百公里时提醒我。”
“收到。”
苏毅靠在椅背上，端着保温杯，看着光幕上那四道光芒越来越近。
伊邪那岐飞在最右边，速度不紧不慢。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从体态上看，很放松。
他不知道船底有一门炮对着他。
也不知道那门炮前面，有一面能把法则信号压缩成针的透镜。
“一千公里。”
苏毅喝了口茶。
“九百。”
放下杯子。
“八百五。”
手搭上操控手柄。
“八百。”
苏毅的拇指按在发射键上。
光幕上，准星牢牢套住须佐之男的胸口。弹道修正系统已经计算完毕，风偏、地球曲率、科里奥利力，全部修正参数叠加完成。
“全员注意。”苏毅在总频道里说了一句。
“开炮了。”
按下。
船底传来一声闷响。不是爆炸声，是三十二层超导磁环同时放电的电磁脉冲声。整艘“昆仑山号”轻微震了一下。
贫铀弹丸从炮膛射出，以十五马赫的速度穿过三十米炮管。
然后它撞上了透镜。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撞”。弹丸穿过透镜的瞬间，裹挟在弹丸周围的法则信号被透镜捕获、汇聚、压缩。
七次维度折叠。
三维信号被压成一维。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零宽度的法则射线，从透镜出射面射出，笔直地指向八百公里外的天空。
弹丸本身也在这道射线中飞行。它被法则信号包裹着，像一颗子弹被塞进了一根无限长的枪管里。
没有空气阻力。
法则射线扫过的路径上，空气分子被强制“静止”，为弹丸让出了一条真空通道。
弹丸的速度从十五马赫开始攀升。
二十马赫。三十马赫。五十马赫。
没有阻力，就没有速度上限。弹丸在法则射线构建的真空管道里持续加速。
三秒后。
八百公里外。
须佐之男正飞在编队中间偏右的位置。他的新刀天丛云剑挂在腰间，暗红色的刀身纹路在风中微微发光。
他在想事情。
想上次被那五台机甲扒光的耻辱。想被宙斯一道雷劈下来的疼痛。想这次一定要亲手把那个叫苏毅的凡人撕成碎片。
然后他的胸口多了一个洞。
没有预兆。没有声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前兆。
一个直径三十厘米的圆形空洞，从他的胸口正中贯穿而过。前胸进，后背出。
心脏没了。
半截脊椎没了。
两片肺叶各缺了一大块。
须佐之男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个能看到身后天空的洞。
他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但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坠落了。
神格核心被物理摧毁。法则权限瞬间归零。维持飞行的能量断了。
须佐之男的身体从两千米的高空直坠而下，像一块石头。
他的嘴张着，想说什么。但胸腔没了，肺没了，发不出声音。
三秒的坠落时间里，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他看到了天照转过头来的脸。看到了月读命伸出手想抓住他。看到了父亲伊邪那岐骤然变色的表情。
然后他砸进了东海。
水花溅起三十米高。
从开炮到命中，总共六秒。
六秒。
八百公里。
一炮。
天照停在半空中，盯着须佐之男坠海的位置。海面上泛起一圈红色，那是神明的血。
她的弟弟，死了。
没有挣扎，没有战斗，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
就那么，死了。
“什么东西？”月读命的声音在发抖，“什么东西打的？我什么都没感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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