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老周胸口如遭重锤,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手中的断柄菜刀“哐当”一声滚落,他挣扎着想要爬起,目光却死死盯着那个走向掌柜的背影,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另一边,张子墨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响,七窍都渗出了细密的血丝。强行催动《心剑》的代价远超他的想象,眼前金星乱冒,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倒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掌柜的……快跑……”
“咚!”
“咚!”
两声闷响,老周和张子墨,先后摔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客栈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段离一步步走动的声音,和他肩膀伤口滴落鲜血的“滴答”声。他面前,那个胖子掌柜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没有看倒地的伙计,也没有看走来的杀神,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桌上那盘被人打扰了的酱肘子上。那块从他筷子上掉下去的肉,正静静地躺在盘中,被溅上了几点属于老周的血。
段离捂着流血的肩膀,一步步地,朝着唐不二走去。
他脸上的笑容,狰狞而残忍。
他要慢慢地、残忍地炮制这个吓傻了的胖子,让他为自己受伤付出代价。然而,当他走到桌前,居高临下地准备欣赏那张绝望的脸时,却看到那个胖子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一直眯着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惊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一丝……被打扰了午饭的,浓浓的不悦。
唐不二终于放下了筷子,轻轻叹了口气。
“唉,”他看着一地的狼藉,和那盘凉了的酱肘子,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抱怨了一句,“这下,门和人,都得我亲自修了……真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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