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顾言都已经看出来了,池青舟再打哑谜不是把对方当傻子哄,而是把自己当二百五懵。
说出事情经过原委,池青舟只觉得浑身轻松。
“呼......”池青舟缓缓吐出一口气,继续说道:“你不感觉离谱吗?”
“不觉得。”
顾言说的一脸平淡,神色正常的好像池青舟说的事情是顺其自然的一样。
一直积压的烦闷突然像云烟四散,池青舟依然在犹豫,该不该把事情发生的全部交代给家人。
在外的这几天池遂安在老妈的照顾下玩的倒挺开心的,没有一丝离开他的断舍离,老爸和大哥也喜欢的紧,他那刚认识的小侄女也因为有伴同玩,高兴的很。
不过,林女士也向池青舟下了最后通牒,最后一周,林女士只给池青舟最后一周的时间,把孩子生物父亲找出来,带到家人面前。
也就是池青舟不知不觉会走到顾言楼下的原因。
要他主动发消息给顾言真的很尴尬啊!池青舟不是没想过。
“周六,叔叔阿姨都在吗,能带我回你家吗?这件事是我的过错,让你承担这么多,能否给我一个补救的机会。”
现在补救还不算太晚,别在能补救的时候选择无所谓,到时候一失足成千古恨,那是一生的遗憾。
一夜情,说实在双方都有过错,池青舟是这么理解,怪就怪双方不懂的自制,怪他池青舟没想到顾言不仅是给子。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池青舟没想到顾言比兔子更厉害。
“算我倒霉,算我吃亏,若论错全在你一人身上,我倒显得太过圣人。”
池青舟做出一副坦然的样子,实则心乱如麻。
“是我对不起你。”
顾言低垂的眼眸,有气无力的音调,让池青舟察觉到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只见池青舟看着顾言的神色,思索半分,然后缓缓起身,步调有些踉跄,来到顾言身前,俯身,双手撑在椅子靠背的两角上,眼神死死咬着顾言。
有时候眼神之间的交流,胜过千言万语。
把话说清楚。
我......
“我*你*!”几乎是咆哮着呐喊出来,池青舟有史以来最撕心裂肺的一次骂街。
心如乱麻,握紧的拳头也是,拳头落如雨,滴在身上、脸上,直至见唇染血红,才觉月已升高。
玻璃渣在灯光的照耀下向四周反射光线,别有一番意境。
屋内安静了下来,池青舟黑着一张脸看不清神色,倒是顾言从嘴角滑落的鲜血,给整个人增添了别一番色彩。
“去死吧你。”
松开顾言的衣领,池青舟转了转手腕,理了理衣服,起身,要走。
一双手环绕于腰身,知道是某个瘟神的,池青舟没回头,只是用手肘一下又一下的肘击在顾言身上。
没打多少下,池青舟只觉得累,有些呼吸不畅,双手死死抓在顾言手腕上,不断掰扯着,但却一直无济于事。
直到最后,两人都筋疲力尽,但顾言的手依然死死的环在池青舟的腰上,汗水滴落在手上,池青舟由原本的生气变为无语,如果可以,如果有刀,他不介意和瘟神变成加勒比海盗。
黑白格调的客厅空荡荡的,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暖黄的光,这是冷色调的环境中唯一的暖色调。
一个人坐在沙发前的黑白相间的地毯上,另一个人,也坐在沙发前的黑白相间的地毯上。
“父母因为生意把我丢给爷爷奶奶,他们很少回来,我不爱说话,身边的朋友屈指可数,同爷爷奶奶也很少交流,他们说我开智早,以后一定大有出息,起初我不知道这是意思,那年我只有四岁,还记得一个讨厌鬼刚上幼儿园就来扒我裤子......”
云遮蔽了月亮,月亮逐渐升高,又露出明光。
池青舟紧闭着眼听着某人的自我脱口秀,一个无聊的人讲故事自然也是,池青舟听着昏昏欲睡,但直到故事的最后,还是保持着清醒。
灯亮了一夜,直至天明。
“顾言,顾言!”
高跟鞋的哒哒声从门口玄关处一直传到客厅,顾妤走路带风,吹乱了前不久才做好的头发。
“oh~”见到客厅的一幕,顾妤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嘴,“My god......”
即使感到惊讶,但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顾妤一心只想着自己这个弟弟,也不管即将会分开什么,只上前把顾言喊起。
池青舟自然也被波及,还未睁开惺忪的双眼,一股扣人心魂的香味就冲入鼻息。
“你纵欲也要有个度,电话打了百遍,消息发了千条,出大事了。”
顾妤的语气十分急切,给人一种特别紧张的压迫感。
坐在地毯上睡了一夜的两人,也不顾此刻腰酸背痛,变得无比清醒,池青舟注意到来人是顾言的姐姐顾妤,但似乎——她还未发现自己是谁。
“怎么了?”
顾言的嗓子哑的不行,浑身散发着热气,看着有些颓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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