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合拢手掌，光球消散，化作点点金芒融入空气。
“万象集团不追求统治，不渴望征服。我们只希望建立一个能让美好事物生长、让创造者安心创作、让平凡人享受生活的秩序。仅此而已。”
会场陷入短暂的寂静。
圣殿骑士团的代表沉声开口：“美好的话语谁都会说。但力量本身会改变人的初衷。您眉心的印记……那已经是半只脚踏入‘神域’的征兆。历史上，每一个尝试登神者，最终都成为了灾难。”
“所以，”苏清月看向他，淡金色的眼眸平静如水，“骑士长阁下认为，我应该自废修为，以表诚意？”
“我需要确认，您是否还能保持‘人’的心。”骑士长的右手按在了剑柄上，“请允许我进行一次‘圣光审视’——这是圣殿骑士团验证盟友灵魂纯度的仪式，不会造成伤害，但能照见内心是否被扭曲。”
这是试探，也是下马威。
任何一个超然势力的领袖，都不可能允许他人直接扫描自己的灵魂深处——那等于将弱点与秘密全盘托出。
但苏清月只是微微一笑。
“可以。”
她答应了。
不仅是骑士长，连星轨大法师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不过，”苏清月补充道，“我身侧这位同伴，对精神层面的触碰比较敏感。为避免不必要的冲突，请您控制在‘浅层扫描’的程度。”
骑士长深深看了她一眼，缓缓起身。
他拔出了腰间的大剑——不是攻击，而是将剑尖向下，双手握住剑柄，置于身前。银白色的铠甲上，那些刻印的经文逐一亮起，散发出温暖而不刺眼的白光。
“以圣光之名，”骑士长沉声念诵，“审视眼前之魂——”
白光从他身上扩散，化作一道柔和的光柱，笼罩向苏清月。
就在光柱即将触及苏清月眉心的瞬间——
“锵！”
一道清越如冰裂的剑鸣响起。
不是真实的剑，而是“剑意”。
萧红雪甚至没有抬手，她只是抬眸，看了骑士长一眼。
冰蓝色的瞳孔深处，浮现出一枚极细微的雪花纹路。
那笼罩而来的圣光光柱，在距离苏清月眉心还有三寸的位置，被一道凭空出现的“冰壁”挡住了。那不是实质的冰，而是高度凝聚的“清冷”概念具现化——绝对理性、绝对冷静、绝对孤高，将一切外来干涉冻结于外。
圣光与冰壁碰撞的瞬间，会场内所有人感到灵魂一阵刺痛。
不是物理层面的伤害，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规则”在微观层面的对冲。
骑士长的瞳孔骤缩。
他的圣光审视，本质是调用圣殿传承千年的“神圣法则”碎片，对目标灵魂进行共鸣检测。这种检测几乎无法被常规力量阻挡——魔法护盾、真气屏障、异能防御，在法则层面都是“低级”存在。
但此刻，那道冰壁却完美地挡住了。
不，不是挡住。
是“冻结”。
圣光在触及冰壁的瞬间，就失去了“活性”，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温度”与“情感”，变成了一团僵死的、冰冷的光。
“这是……‘道’的雏形？！”青铜纪元的亚裔老者失声低呼。
衔尾蛇秘会的黑纱女子手中的银蛇重新开始吞噬循环，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泰坦之眼的金发男人单片眼镜后的瞳孔中闪过大量数据流——他在记录、分析、推演。
星轨大法师缓缓起身。
“够了。”他抬起枯瘦的右手，在虚空中划出一个复杂的符文。
符文落下，圣光与冰壁同时消散。
骑士长后退半步，银白铠甲上浮现出细密的霜痕。他深深吸了口气，将大剑插回剑鞘，对苏清月微微躬身：“失礼了。您的同伴……很强。”
不是“你很强大”，而是“你的同伴很强”。
这话里有话——承认了万象集团有顶尖战力，但将苏清月本人放在了“需要被保护”的位置。
苏清月却不在意，只是微笑点头：“萧红雪性子清冷，不喜外人触碰，还请见谅。”
萧红雪自始至终没有说一个字，只是重新垂下眼帘，仿佛刚才那一剑意逼退圣殿骑士长的人不是她。
但会场内的气氛已经彻底改变了。
最初的审视、怀疑、居高临下，此刻化作了凝重、忌惮与重新评估。
“第二项验证，可以免了。”星轨大法师重新坐下，声音比之前多了几分郑重，“以这位女士展现的‘道韵’，万象集团的底蕴无需质疑。那么，直接进入第三项——未来立场，以及超然势力之间的相处规则。”
他顿了顿，看向其他四方代表：“诸位可有异议？”
无人反对。
圣殿骑士长沉默坐下，铠甲上的霜痕正缓慢消融，但他的目光在萧红雪身上停留了很久。泰坦之眼的金发男人推了推单片眼镜：“我提议，在讨论规则前，先确认这位‘萧红雪’女士所代表的传承体系。那种力量……似乎与已知的任何超凡体系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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