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兽场之外,是广袤的“演武荒野”——那里有山川、河流、丛林、沙漠、雪原等各种地形,是战士日常训练和模拟实战的场所。
再往外,是“英灵殿”——战死者的灵魂归宿之地。在那里,强大的战魂可以保持意识,并将自己的战斗经验传授给后来者。
整个位面的基础法则,围绕着“战斗”、“荣耀”、“成长”三个核心概念运转。
然后是原生种族:
陈霄的推演中,这个位面应该诞生一种名为“战魂族”的种族。
他们并非自然生育繁衍,而是由“战意”与“位面本源”结合凝聚而成。每个战魂族在诞生时,都是一团朦胧的光影,没有固定形态。他们会根据自己最初的“战意倾向”,自然凝聚成最适合的形态——有的会成为手持巨剑的战士,有的会成为身法灵动的刺客,有的会成为稳如泰山的盾卫。
战魂族的成长方式,完全依赖于战斗。
每经历一场战斗,无论胜负,他们都能从对手身上汲取“战意精华”,强化自身。胜利者获得更多,失败者也能得到少量。而如果他们能在战斗中展现“荣耀”——比如保护弱者、信守承诺、以弱胜强、突破极限——那么位面法则会给予额外的奖励。
战魂族没有寿命限制,但会“战死”。当他们的战意彻底消散,或者灵魂核心被摧毁时,他们会回归位面本源,等待下一次凝聚重生。而每一次重生,他们都会保留前世的战斗记忆和经验,从而变得更强大。
“这是一个为‘战’而生的种族,”陈霄睁开眼睛,眼中闪过明悟,“他们不追求权力、财富、享乐,只追求战斗本身的纯粹与荣耀。他们将是神系最锋利的矛,也是最坚固的盾。”
但这样的种族,需要一个“王”来引领。
一个能凝聚所有战魂族战意,能代表“斗战”神职,能守护这份荣耀的存在。
秦战歌。
陈霄的指尖在胚胎晶体上轻轻一点。
一缕淡金色的光芒从晶体中射出,跨越空间,精准地落在了伦敦安全屋内、正在调息的秦战歌身上。
秦战歌猛然睁开眼睛。
他感到心脏剧烈跳动,血液如沸腾般灼热。一股陌生的、浩瀚的、仿佛来自亘古战场的意志,正顺着某种无形的通道,涌入他的灵魂深处。
那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共鸣。
就像两把材质相同的剑,在相隔遥远的地方同时发出剑鸣。
他的意识被拖入了一个奇异的幻境。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暗金色荒原,天空中悬挂着两轮血月。荒原中央,一座宏伟到超乎想象的斗兽场拔地而起,直插云霄。斗兽场内,无数模糊的身影正在厮杀、呐喊、咆哮,他们的战意汇聚成实质的洪流,在空气中奔涌。
而在斗兽场的最顶端,有一个空置的王座。
王座由无数断裂的武器熔铸而成——剑、刀、枪、斧、戟、锤……每一件武器上都铭刻着不同的名字和战绩。王座背后,矗立着一面巨大的战旗,旗面是暗金色的,上面用鲜血般的红色描绘着一个字:
“战”。
秦战歌感到那个王座在召唤他。
就像失散多年的血脉在呼唤族人。
“这是……什么地方?”他喃喃自语。
“你的未来。”
一个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
那声音不属于林薇,也不属于任何他认识的人。它浩瀚、威严、仿佛天地本身的低语。
“你是谁?”秦战歌警惕地问。
“陈霄。万象集团的主人,也是你正在等待的人。”
声音停顿了一下。
“秦战歌,秦家最后传人。你的仇恨、你的不屈、你的荣耀,我都感知到了。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帮你治好伤,给你一笔钱,你可以继续在圆桌骑士团潜伏,用你自己的方式复仇。但以你现在的成长速度,要真正撼动蚀日组织,至少还需要十年。而十年后,你的仇人可能已经更强,或者……已经老死。”
“第二,接受我的‘契约’。我会给你变强的机会,给你复仇的助力,但相应的,你需要成为我的‘骑士’,为我而战,为我守护我要创造的秩序。”
“选择权在你。”
幻境中的秦战歌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座斗兽场,看着那些厮杀的身影,看着那个空置的王座。
他感到体内的血液在燃烧,战意在沸腾。
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仿佛与生俱来的归属感。
就像这把剑,终于找到了该握它的手。
“我选择第二条路。”秦战歌抬起头,眼神坚定如铁,“但我有一个条件——当我足够强大时,你要给我向蚀日复仇的机会。不是借你的力量碾压,而是给我一个公平的、手刃仇敌的战场。”
“可以。”陈霄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那么,契约成立。”
幻境开始消散。
但在彻底消失前,秦战歌看到,那座空置的王座上,缓缓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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