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送——”
“送尔等入轮回，永世为畜，不得超生。”
最后一个字吐出，竖痕之中，一道灰蒙蒙的光柱，轰然喷射！
光柱并不粗大，仅有碗口粗细，却让在场所有妖帝神魂颤栗——那光柱之中，他们看到了自己的未来：魂魄被剥离，投入某个冰冷、黑暗、充满无数饥饿嘶嚎的轮回通道，化作最低等的虫豸牲畜，在无尽的痛苦与蒙昧中，一遍遍经历被吞噬、被宰杀的命运……
“不——！！！”玉虚子疯狂了，他咬破舌尖，喷出大股精血在万魂幡上，幡面血光冲天，竟凝聚出一尊高达百丈的血色魔神虚影，挡在身前！
几名黑袍老者也拼死燃烧本源，祭出所有保命底牌——尸帝符、替死傀儡、转生秘术……
但在那道终结光柱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光柱掠过。
血色魔神虚影无声消散。
万魂幡寸寸断裂，幡内亿万怨魂在解脱的哀嚎中化作青烟。
玉虚子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没有伤口，却多了一个“空洞”。不是肉身的空洞，而是“存在”被抹去了一部分。他的修为、记忆、情感、乃至轮回的资格，都在迅速流失。
“我……不甘……”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手臂却在半空中化作飞灰。
紧接着是他的身躯、头颅、神魂……
几个呼吸间，这位葬盟监察使，半步仙道的存在，彻底消散于天地间，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而那道终结光柱余势不减，扫过几名黑袍老者。
尸帝符燃烧，无效。
替死傀儡炸裂，无效。
转生秘术逆转，无效。
光柱如死亡之笔，轻轻抹过他们的“存在”。
一具，又一具。
妖帝陨落，本该天地同悲，异象纷呈。但在这归墟深处，在终结光柱的笼罩下，他们的死亡寂静无声，仿佛从未存在过。
当光柱消散时，祭坛上，只剩下白羽一人（猫）。
以及满地正在化作飞灰的残骸。
地下空间，死一般寂静。
饕餮之口中的咀嚼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那沉睡的万里祖龙尸骸，依旧毫无动静，但白羽能感觉到，在祖龙头颅的方向，那双紧闭的龙目眼皮，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醒了？”白羽心中一凛，迅速收敛气息，法相隐去。
他现在的实力，可以碾压同级，甚至越阶挑战普通妖帝后期。但对上这种超越帝境、疑似圣级的存在，哪怕只是一具尸骸，也绝无胜算。
好在，那颤动只持续了一瞬，便恢复了平静。
祖龙尸骸依旧在沉睡，只是它身上那些腐朽的斑痕，似乎……淡化了一丝？
“是因为我刚才的战斗波动，刺激了它？还是因为……吞魂一脉被灭，它的‘养料’供应断了？”白羽心中念头飞转，同时迅速扫视四周。
玉虚子和那些黑袍老者已经彻底消失，连储物法宝都一并湮灭。但祭坛上，还残留着几件未被完全摧毁的邪道法器，以及一枚掉落在地的黑色令牌。
令牌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饕餮头颅，背面则是一行小字：**“吞魂使·玉虚”**。
“吞魂使……”白羽捡起令牌，神识探入，立刻感应到其中储存的大量信息——主要是玉虚子这些年来吞噬凶尸本源的记录、与上级联络的密纹、以及……一张更加详细的“饕餮之口”分布图。
从这张图上看，眼前这个只是“饕餮之口”的三十六处入口之一。整个葬天城地下，乃至归墟外围，遍布着类似的吞噬节点，如同一个庞大的网络，将所有凶尸本源，最终汇聚到祖龙尸骸体内。
而掌控这个网络的，是一个被称为“饕餮殿”的神秘组织。殿主身份未知，但权限极高，极有可能是葬盟三葬尊之一，或是其亲信。
“饕餮殿……吞魂使……”白羽眼中寒光闪烁，“果然已经烂到根子里了。”
他将令牌收起，又检查了那几件残存法器，大多是些阴毒邪物，价值不大，但其中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镜，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镜面已经龟裂，但依稀能照出人影。而镜中倒映出的，不是白羽现在的玄猫形象，也不是他化形后的黑袍青年模样，而是……
一只蜷缩在混沌气团中、通体雪白、眉心有九道金纹的……小狐狸。
“阿离？！”白羽瞳孔骤缩。
这镜子，能照出与持有者因果最深之人的“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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