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荒天印记对应的，是一柄染血的长刀。
五行天印记对应的，是一片翻滚的五行海洋。
七星天印记对应的，正是七颗星辰！
只是此刻，那七颗星辰中，有三颗已暗淡无光。
而最后一枚印记——对应九重天的印记，依然是一片空白。
白羽忽然明白了。
“九星连珠……指的不是星辰，而是这九枚印记。”
“当九枚印记全部被‘点亮’，对应九重天域的天道法则便会共鸣，形成某种‘钥匙矩阵’。”
“然后——”
他看向阿离，声音冰冷：
“整个悬壶天，将会被这矩阵强行炼化，化作开启超脱之门的‘燃料’。”
阿离脸色苍白：“那‘天域归墟’……”
“就是字面意思。”白羽收起印记，“九重天域，将全部坠入归墟，成为纪元坟场的一部分。”
“而终末之门……”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那扇门，很可能不是超脱之门。”
“而是……终末之门。”
“葬主想要的，从来不是超脱。”
“他是要终结这个纪元，然后……开启下一个。”
阿离沉默了。
良久，她才涩声道：
“那我们……能做什么？”
白羽看向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阿离，你知道送葬系统最讽刺的地方是什么吗？”
阿离摇头。
“它教会了我如何送葬他人，却从没教过我……如何为自己送葬。”
白羽一步踏出，身形已来到混沌天轮之下。
他仰望着那扇巨门虚影，声音平静，却传遍了整个初源天：
“葬主，我知道你能听见。”
“你的布局很完美，我确实找不到破绽。”
“但你别忘了——”
“我是你培养出来的，最成功的送葬者。”
“而我送葬的最后一课……是你教的。”
他张开双臂，体内八枚起源印记同时燃烧！
灰金色的火焰从他每一个毛孔喷薄而出，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火柱！
火柱与混沌天轮的光芒交织、融合，最后直冲天际，轰在那扇巨门虚影之上！
“你要炼化悬壶天，需要九枚印记共鸣。”
“那我就毁掉其中一枚——”
“从我自己开始！”
白羽的身躯，在火焰中开始崩解。
但他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
“阿离，记住——”
“我死之后，初源天印记会彻底崩碎，九星连珠的矩阵将永远无法完整。”
“葬主的计划，会因此停滞至少一个纪元。”
“而你，要带着混沌神朝活下去。”
“然后……”
火焰中，白羽最后看了阿离一眼。
那眼神中，有温柔，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然。
“替我看看，下一个纪元……是什么样子。”
话音落下。
火焰暴涨，将白羽的身影彻底吞没。
而在火焰最深处，那枚初源天印记——
砰然炸裂！
同一时刻。
九重天，起源圣山。
荒主猛地睁开眼，望向初源天的方向。
他掌中那枚第九钥，忽然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纹。
“自毁印记，强行中断矩阵……”
荒主喃喃道：
“好一个白羽。”
“不愧是葬主选中的人。”
他缓缓起身，望向超脱之门。
门扉之上，九个钥匙孔中，原本已有八个被灰金色的光芒填满。
但此刻，代表初源天的那一个，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熄灭。
“可惜……”
荒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以为毁掉一枚印记，就能阻止他？”
“葬主布局百万年，岂会没有后手？”
他抬手，掌中第九钥化作流光，没入门扉。
然后，他转身，望向圣山深处。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一道身穿灰袍、面容模糊的身影。
正是那个在青石镇出现的老者。
或者说——
葬主。
“你来了。”荒主淡淡道。
葬主点头，声音平静无波：
“白羽的选择，在意料之中。”
“但他不知道，初源天印记只是表象。”
“真正的钥匙……从来不是印记，而是‘心’。”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灰金色的心脏虚影。
那心脏缓缓跳动，每一次搏动，都牵动着整个悬壶天的天道法则。
荒主瞳孔骤缩：
“这是……”
“白羽的心。”葬主缓缓道，“从他接受送葬系统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已与我相连。”
“他以为自己毁掉了初源天印记，却不知——”
“他毁掉的，只是他自己的生机。”
“而他的心，将永远成为这矩阵的一部分。”
葬主五指握拢。
心脏虚影化作流光，没入超脱之门。
门扉之上，那枚暗淡的钥匙孔，重新亮起。
这一次，光芒不再是灰金色。
而是……
血红色。
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脏。
葬主转身，望向荒主：
“准备吧。”
“第九劫，该开始了。”
荒主沉默良久，最终缓缓躬身：
“是。”
在他低头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悲哀。
但很快，便被绝对的漠然取代。
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动摇，从未存在过。
而在他身后，超脱之门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
门缝之中，是无尽的黑暗。
以及……
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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