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徐庶:“元直,曹操虽狡,然老夫人性命暂时无忧,此乃底线。我等需从长计议,万不可因急躁而堕其彀中。”
徐庶缓缓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曹丞相……待家母……‘若己母’……呵呵……”他发出一声凄凉的苦笑,“庶岂不知此乃挟持?岂不知此信字字虚伪?然……母亲在他手中,为人子者,心如油煎!主公、军师、诸位……非是庶意志不坚,实是……实是……”
他说不下去,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理智告诉他应该留下,与众人共度时艰;但情感上,对母亲的担忧与思念,几乎要将他撕裂。曹操这封看似“情真意切”的信,就像一把钝刀子,在他心上来回切割。
厅内陷入了一片沉寂。强攻不可行,交换人质是妄想,智取又谈何容易?面对曹操这堂堂正正又阴险无比的阳谋,众人一时竟都感到束手无策,一种深沉的无力感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救,如何救?不救,难道眼睁睁看着徐庶心神俱碎,或者最终被迫离去?
赵云看着痛苦挣扎的徐庶,又看了看眉头紧锁的众人,刚刚因突破而澎湃的力量感,在面对这等复杂诡谲的局面时,竟也有些无处着力的憋闷。个人的勇武,在政治的绞杀与人心的算计面前,似乎显得如此单薄。他只能紧紧握住拳头,将那份对朋友的关切与愧疚,深深压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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