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想法实在太离谱,太异想天开,连郑平安自己都觉得荒谬绝伦,忍不住想抽自己俩嘴巴子。
用草料喂镜子?闻所未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眼下山穷水尽,他还有什么别的、更靠谱的选择吗?纯粹是死马当成活马医,撞大运罢了!
他让守在外面的熊妖去取一捆匿影草进来。转念一想,又觉得光靠自己这半死不活的状态可能不够,万一需要持续“供能”呢?
于是又让熊妖把整天无所事事、精力相对旺盛的黄三爷也给叫了进来。
黄三爷缩着脖子、蹑手蹑脚地钻进山洞,小眼睛滴溜溜乱转,带着几分谄媚和疑惑:“军师,您找俺?是不是又有什么‘特殊任务’?要去给哪个不长眼的家伙下点猛料?”它还以为军师又要搞它最擅长的生化袭击。
郑平安没力气也没心情跟它废话,直接指着地上那捆匿影草,又指了指自己怀里的铜镜,用嘶哑得像破锣一样的声音命令道:“你……对着这面镜子,用匿影草,全力施展你的隐匿神通。”
黄三爷当场就愣住了,狗脸上写满了懵逼。它看看地上的草,又看看郑平安怀里那面裂纹斑斑、毫不起眼的破铜镜,再瞅瞅军师那张严肃得能刮下霜来的疤拉脸,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军……军师?您说啥?对着这铁片子用匿影草?这……这匿影草是藏自个儿用的,不是藏镜子的啊!再说,俺对这破铜镜用神通有啥用?它又不会跑……”
“少废话!让你用就用!全力!”郑平安没精力解释,只能用凌厉的眼神施加压力。
黄三爷被那眼神盯得发毛,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和莫名其妙,但也只好硬着头皮,拿起一株匿影草,嘴里叽里咕噜地念动它那一套祖传的、半生不熟的咒语,身上开始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能量波动,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这股波动对准了郑平安怀里的铜镜。
结果……毫无悬念地失败了。
铜镜像是睡着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连那丝微弱的“活气”都懒得动弹一下。
反倒是黄三爷,在全力施展匿影草效果后,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副精力透支的模样。
失败了?郑平安心里一沉,刚燃起的一点微弱希望之火眼看就要熄灭。
他不死心,抱着万一的侥幸,又强令一脸不情愿、哈欠连天的黄三爷试了两次、三次……结果毫无二致。
看来这匿影草所产生的能量,无论是质还是量,都远远达不到这破镜子的“进食标准”,或者说属性根本不对路,镜子连“闻”都懒得“闻”一下。
郑平安颓然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让一脸莫名其妙、暗自嘀咕军师是不是伤重烧糊涂了的黄三爷滚蛋。
山洞里再次只剩下他一个人,对着那面死气沉沉、仿佛在无声嘲笑他异想天开的破镜子,陷入了更深的绝望和茫然。
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最后的依仗彻底报废?
心烦意乱之下,他下意识地伸手抓过旁边那块被钻地龙当宝贝捡回来、却一直被他视为无用装饰品的亮晶晶的破石头,无意识地放在手里摩挲着,仿佛想从这冰冷的触感中汲取一点微不足道的慰藉。
石头入手冰凉,表面有些天然的、杂乱无章的纹路,除此之外,平平无奇,和路边随便捡的鹅卵石没什么区别。
就在他心灰意冷,准备把这碍眼的石头随手丢到角落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他的指尖,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但清晰可辨的……吸力!不是这块石头在吸收他的什么,而是……他怀里的那面铜镜,竟然像是嗅到了腥味的猫一样,主动地、极其缓慢地从这块看似普通的石头内部,吸取了一丝丝几乎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东西”?
郑平安浑身一个激灵,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清醒!他猛地坐直了身体,差点扯到伤口,也顾不上了。
他屏住呼吸,将残存的精神力集中到极致,全部灌注到指尖,仔细感知。
没错!绝对不是幻觉!那铜镜最粗的那道裂纹深处,那点原本如同风中残烛、即将熄灭的“活气”火星子,在吸收了从石头里传来的那丝微弱能量后,似乎……真的、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丝丝!
虽然变化微乎其微,但在他高度集中的感知下,确凿无疑!
而手中这块原本一直冰凉的石头,表面的温度,好像也随之升高了微不足道的一丁点儿?
这石头……有古怪!有天大的古怪!
郑平安激动得心脏狂跳,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像捧着绝世珍宝、又像是捧着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一样,小心翼翼地将那块石头捧到眼前,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瞪大了眼睛反复端详。
可看了半天,除了觉得这石头亮晶晶的有点好看,表面纹路有点特别之外,实在看不出任何超凡脱俗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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