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奶茶店飘着焦糖布丁的甜香，林悦薇系着米白色围裙，正低头用抹布擦操作台。玻璃门外的霓虹灯映在她脸上，把眼下淡淡的青黑照得分明——为了开学能更好适应新的学校，她凌晨才睡了三个小时，上午又来店里连轴转。
“一杯珍珠奶茶，少糖去冰。”熟悉的娇嗲声突然响起，林悦薇抬眼，就见林绮瑶挎着限量款包，身后跟着两个打扮时髦的女生，正用挑剔的目光扫过店里的陈设。
“林小姐，”林悦薇语气平淡，“请问需要打包还是在这儿喝？”
林绮瑶像是没听见，突然伸手戳了戳旁边的展示柜：“这布丁看着都快化了，你们店卫生过关吗？别是用过期牛奶做的吧？”她故意提高音量，引得其他客人纷纷侧目。
同行的女生立刻附和：“瑶瑶，我听说这种小店都偷偷用植脂末，喝了要发胖的。”
林悦薇没接话，转身去取杯子。林绮瑶却不依不饶，突然伸手撞向她手里的糖浆瓶。琥珀色的液体瞬间泼在操作台的电子秤上，屏幕“滋啦”一声冒出白烟。
“哎呀，不好意思呀！”林绮瑶娇嗔地捂着嘴笑，然而那笑容中却没有丝毫的歉意，反而透露出一丝得意和嘲讽。
她的目光落在那台被打翻的机器上，嘴角微扬，挑衅地说道：“这机器坏了，你赔得起吗？”
话音未落，店长闻声从后厨急匆匆地跑了出来。当他看到店内一片狼藉的景象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林绮瑶见状，立刻掏出手机，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大声嚷嚷道：“我可是消费者，你们的员工笨手笨脚的，还差点把糖浆泼到我身上！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在林绮瑶喋喋不休地抱怨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林悦薇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仿佛一把利剑，轻易地刺破了林绮瑶的叫嚷声。
“监控在头顶第三排，林小姐要不要看看，到底是你的手‘滑’向瓶子，还是瓶子自己扑向你的？”林悦薇的话语不紧不慢，但其中的威严却让人无法忽视。
林绮瑶脸上的笑僵住了。她没想到这不起眼的小店竟装了监控，一时有些发慌。
“而且，”林悦薇拿起被糖浆溅到的价目表，“我们用的是新西兰进口奶粉，布丁每天现做，保质期贴在柜台，林小姐要是不信，可以叫食药监的人来查。至于这台秤，”她看向店长，“维修费我来出，但麻烦林小姐为刚才故意浪费的糖浆买单——那瓶是进口枫糖，三百八十块。”
周围的客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拿出手机对着林绮瑶拍。她身后的女生拉了拉她的胳膊，显然不想把事闹大。
林绮瑶又气又窘，狠狠瞪了林悦薇一眼，从包里甩出四百块拍在柜台上：“乡巴佬就是乡巴佬，钻钱眼里了！”说完拎着包快步冲出店门，两个女生慌忙跟上。
店长看着林悦薇，一脸感激又担忧：“悦薇，那可是……”
“没事的张姐，”林悦薇拿起抹布擦拭台面，“该是谁的责任，就得谁担着。”她低头时，唇角悄悄扬了扬——以前总想着忍，可退让换不来安宁，不如挺直腰杆，该接的招，她接得住。
打烊后，林悦薇算完账，看着手机里养母发来的小桥施工图，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月光透过奶茶店的玻璃窗落在她身上，像给她镀了层温柔的铠甲。她知道，林绮瑶不会善罢甘休，但只要想到山那头的期盼，再难的路，她都能一步步踩稳了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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