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晦气，散个步都能撞上野猪和猴子捣乱。”吴建豪踢开脚边的石子，语气里的不耐烦像写在脸上的字。
“哈哈哈！散步？老孙这花果山，可比你那小破旅馆有意思多了！”
金箍棒在掌心转得嗡嗡响，孙悟空笑得露出尖牙。他口中的“花果山”早已不是寻常山景——新抽的桃枝疯长着缠上老松，粉白花瓣落得石阶都铺了层绒毯，大小猿猴吊在枝桠上抛桃子，毛茸茸的爪子抓着果核往人身上扔。本该是神社的山巅，此刻活成了猴子的极乐世界，只剩吴建豪脚下的石板路还留着几分人工痕迹。
“吵得脑壳疼，哪有心思看风景。”吴建豪掏了掏耳朵，指节敲了敲太阳穴，“再闹下去，我真要把所有猴子都变成石雕了。”
“哎哎，孩儿们懂规矩！”孙悟空连忙抬手，群猴立刻噤声，只敢扒着树枝偷瞄。他将金箍棒往肩上一扛，纵身跃到石阶尽头，身影瞬间消失在云雾里，只留下一句：“上来吧，老孙给你露手真本事！”
等众人登上山巅，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顿住——原本的神社地基上，一道瀑布轰然砸落，水花撞在岩石上激起丈高的水雾，彩虹悬在雾里，竟比庐山瀑布还要壮阔几分。
“一晚上就造出来了？这手笔倒是不小。”吴建豪拍手的动作很轻，眼神里却没半分真意——这是他模仿“赞叹”的标准姿势。
“还不是你放任不管！”罗翠莲突然上前一步，凤眸瞪着他，“他召唤猪悟能时咒力波动震得整座山都在抖，你倒好，抱着小光睡到大天亮！”
吴建豪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指腹若有似无擦过她的腰线，语气刻意放软：“昨晚上忙着安抚受惊的小美人，哪有空管猴子？难道你吃醋了，翠莲？”
“谁、谁吃醋了！”罗翠莲的脸颊“唰”地红透，猛地跺脚——这一脚力道十足，地面竟裂开细纹，震得众人脚边的石子都跳了起来。
“咚——”
巨响在山谷里回荡，安妮吓得往后缩了缩，下意识伸手去扶歪掉的头盔：“你、你没事吧？”她的手刚碰到吴建豪的衣袖，就被罗翠莲冷冷打断。
“看他那样子，像有事吗？”
众人望去，吴建豪正低头看着罗翠莲泛红的耳廓，嘴角挂着一抹浅笑——只是那笑意没达眼底，更像对着镜子练熟的表情。
“先别闹了。”艾莉卡突然插进来，她绕到吴建豪另一侧，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丝绸裙摆扫过他的手背，“这里风景这么好，要是打起来毁了多可惜？”
“可惜也没办法。”吴建豪抽回手，语气恢复平淡，“这花果山是孙悟空用权能造的，他一死，这里就会变回神社废墟。”
“就不能想办法保留吗？”艾莉卡的声音软了下来，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少见的恳求——她早就想在这样的地方野餐了。
吴建豪却像看陌生人似的打量她，眉头微蹙：“你今天很奇怪，吃错药了？”
“混蛋！”艾莉卡气得咒力顺着剑柄往上爬，宝石剑柄泛出红光，她猛地一拳砸向吴建豪的掌心，“对淑女说这种话，你根本没资格被人喜欢！”
骂完她就转身跑开，裙摆扫过石阶时差点绊倒，还是莉莉亚娜伸手扶了她一把。吴建豪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突然抬脚往瀑布方向踹去。
“轰隆！”
瀑布像被无形的刀劈裂，水花在空中凝成细碎的冰晶，风一吹就化作雾沫。更诡异的是，整座山的光影都扭曲起来——疯长的桃枝迅速枯萎，粉白花瓣变成灰屑，远处的猿猴叫声也淡了下去，原本被改造的山景正一点点露出神社的原貌。
“这是……固有结界？”罗翠莲按住发胀的太阳穴，咒力在指尖打转——吴建豪硬塞给她的知识突然涌上来，让她有些眩晕。
“别钻牛角尖。”吴建豪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得不像刻意模仿，“他的结界漏洞太多，一戳就破。”
“还不是你把乱七八糟的知识硬塞给我！”罗翠莲拍开他的手，抱怨的话刚出口，就听见安妮结结巴巴的声音。
“什、什么硬塞？你们到底……”
“小孩子别问大人的事。”罗翠莲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话没说完就被一阵破空声打断。一根碗口粗的金箍棒冲破云层，带着金红色的烈焰砸下来，阴影瞬间将众人笼罩。
吴建豪抬手虚按，掌心泛起淡金色光晕，竟真的用两根手指夹住了棒身。金箍棒上的烈焰碰到光晕就熄灭了，孙悟空的怒吼从云层里传下来：“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泰坦的蛮力？还是盘古的开天之力？”
“你猜。”吴建豪指尖一拧，金箍棒就开始剧烈震动，“你的火眼金睛不是能看破虚妄吗？怎么连我的力量都看不懂？”
孙悟空的身影从云层里跳出来，火眼金睛里金光乱闪，却怎么也勘不破那层包裹吴建豪的虚空。他想起神话里被佛祖压在五行山下的无力感，可那时至少知道对手是谁，现在面对吴建豪，他连对方的力量源头都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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