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陈尘，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忌惮。
这个“废体”，远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你到底是什么人？”王啸沉声问道，手中已经多了一面青铜小盾——这是他的防御法器，黄阶上品。
陈尘没有回答。
他正在承受神识反噬带来的剧痛。识海仿佛要炸开，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但他强撑着，面上不露分毫。
不能露怯。
一旦让王啸看出他已是强弩之末，下一刻就是雷霆攻击。
“我是什么人？”陈尘笑了，笑得有些诡异，“王师兄，你不是调查过我吗？云家赘婿，混沌废体，外门笑话……这些不都是你说的吗？”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调息。
演化空间里准备的那些丹药，此刻派上了用场。舌下含着的“瞬回丹”正在缓慢释放药力，温和的灵力滋润着干涸的经脉；怀里还贴着几张“回春符”，持续治疗着神识反噬带来的损伤。
“装神弄鬼！”王啸眼中寒光一闪，“我就不信，你一个废体，还能翻天！”
他动了。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
炼气九层巅峰的灵力全面爆发，土黄色的灵光笼罩全身，让他整个人如同一尊移动的山岳。脚下的岩石在他踏步时纷纷碎裂，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脚印。
“土龙术！”
王啸双手结印，地面剧烈震动。三条由泥土和岩石构成的土龙破土而出，每一条都有水桶粗细，张开大口朝陈尘咬来！
这是黄阶上品法术，威力远超之前的镇山印。三条土龙封死了陈尘所有闪避空间，逼他硬接。
陈尘眼神一凝。
不能硬接。
以他现在的状态，硬接必死无疑。
但也不能退——身后就是岩穴，退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电光石火间，陈尘做出了一个让王啸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非但不退，反而向前冲去！
在三条土龙合围的瞬间，他脚下的步伐突然变得诡异起来——不是直线，不是弧线，而是一种毫无规律的、仿佛醉汉般的踉跄步法。
但就是这种看似可笑的步法，让他在毫厘之间从土龙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万相源典》推演出的“乱影步”，专门用于在密集攻击中闪避。虽然难看，但实用。
“什么？！”王啸一惊。
而陈尘已经冲到了他面前十尺处！
这么近的距离，法术已经来不及施展。
王啸毫不犹豫，一拳轰出。土黄色的拳影凝如实质，带着开山裂石之势砸向陈尘面门。
炼气九层体修的全力一拳，足以将铁板打穿。
但陈尘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同样一拳迎上。
不同的是，他的拳头上贴着一张符箓——改良版“爆炎符”，但被刻意压制了爆发范围，所有威力都凝聚在拳头大小的空间内。
拳拳相撞。
“轰——！！！”
压缩到极致的火焰在王啸拳头上炸开。
炽热的高温瞬间烧焦了他的皮肤，剧烈的冲击力让他整条手臂发麻。更可怕的是，爆炸产生的气浪反冲回来，将陈尘震得倒飞出去，却也让王啸身形一滞。
就是这一滞！
陈尘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左手在地面一撑，右手再次点向眉心。
“神识冲击，第二发！”
这一次，他几乎抽干了剩余的所有神识。
无形的精神利刺，比第一次更凝实、更锋利，狠狠扎向王啸的识海！
王啸脸色大变。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盾！”
青铜小盾瞬间放大，挡在身前。但这面盾只能防御物理和法术攻击，对神识冲击毫无作用。
“噗——”
王啸如遭重击，整个人向后踉跄三步，口鼻同时溢出鲜血。他感到识海仿佛被撕裂，剧痛让他的思维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但他终究是炼气九层巅峰，神识强度远超黑脸汉子。这一击虽然让他受创，却未能像之前那样直接废掉他。
“你……找死！”王啸双眼赤红，彻底暴怒。
他从未如此狼狈过，更从未在一个“废体”手中吃过这么大的亏。
杀意，沸腾了。
而陈尘，此刻已经瘫坐在地。
两发神识冲击，几乎抽空了他的识海。此刻他眼前发黑，耳鸣如雷，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瞬回丹的药力还在生效，但恢复速度远远跟不上消耗。
完了吗？
陈尘看着一步步走来的王啸，心中苦笑。
他还是低估了炼气九层巅峰的实力。
“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陈尘，你足以自傲了。”王啸擦去嘴角的鲜血，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但也就到此为止了。我会亲手拧断你的脖子，抽出你的魂魄，慢慢拷问你的秘密……”
他走到陈尘面前，俯视着这个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敌人。
右手缓缓抬起，土黄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锋利的岩刀。
“永别了，陈师弟。”
岩刀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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