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的冰盖在极夜中泛着幽蓝的光,科考站的探照灯刺破零下五十度的严寒,在雪地上投下细长的光斑。叶辰裹紧防风服,看着远处冰丘下隐约露出的金属轮廓——那是“蛇头”隐藏的终极实验室,坐标正是青铜徽章背面刻着的数字。
“钻孔机已经准备好了。”孟波搓着冻得发红的手,呼出的白气在面罩上凝成霜花,“但这冰层至少有十米厚,强行破开可能引发雪崩。”
乐惠贞正在调试地热探测器,屏幕上的红色热源点像条盘踞的蛇,贯穿整个冰丘内部:“实验室的供暖系统还在运行,说明里面有人。根据热源分布,至少有五十个生命体,其中三个的位置固定不动,可能是重要设备。”
三天前,他们在曼谷破译了芯片里的视频,确认“蛇头”的真实身份——爱丁堡皇家学会前会长阿奇博尔德。这个表面儒雅的学者,不仅篡改了“蛇头”的研究,还利用职务之便,在南极建立了秘密基地,计划用基因气溶胶将全人类改造成“适应星陨之灾”的傀儡。
“必须在他启动气溶胶装置前进去。”叶辰的手指在玛雅骰子上摩挲,象牙表面的星象图在探照灯下格外清晰,“张曼琪查到,实验室的紧急入口在冰丘东侧,用玛雅星象密码控制,只有骰子能打开。”
向东侧冰丘行进的路上,冰裂缝像大地的伤口,在探照灯下张着漆黑的嘴。叶辰按照骰子上的星象排列,在雪地上画出对应的图案——北斗七星的勺柄指向冰丘的某块岩石,那里的颜色比周围略深,显然是伪装的入口。
他将骰子按在岩石表面的凹槽里,星象图与岩石上的刻痕完美契合。冰层下传来机械运转的嗡鸣,岩石缓缓滑开,露出条向下延伸的金属通道,暖空气夹杂着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通道尽头的防爆门需要虹膜识别,叶辰将从阿奇博尔德办公室偷来的角膜样本放在识别器上,门应声而开。映入眼帘的是个巨大的圆形空间,数百个玻璃培养舱整齐排列,里面漂浮着被绿色液体浸泡的人体,每个人的胸口都插着蛇形导管,与中央的巨型装置相连。
“这就是他的‘诺亚计划’。”乐惠贞看着培养舱上的标签,“每个实验体都被植入了玛雅基因片段,据说能在极端环境下生存,但代价是失去自主意识。”
中央装置的控制台前,阿奇博尔德背对着他们,穿着白色实验服,头发在荧光灯下泛着银白。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脸上没有惊讶,只有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你终于来了,叶辰。”他的声音温和依旧,“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等我来阻止你?”叶辰举起枪,“这些人都是无辜的,你没有权利剥夺他们的自由。”
“自由?”阿奇博尔德笑了,指着屏幕上的小行星轨迹图,“当这颗直径十公里的石头撞向地球,自由能让他们活下来吗?我在拯救人类,不是剥夺自由!”
他按下控制台的按钮,培养舱里的人体突然睁开眼睛,瞳孔是纯粹的绿色,没有任何情绪。“他们已经适应了无氧、高温、辐射环境,是人类的未来。”阿奇博尔德的眼神狂热,“而你,将成为第一个自愿加入的‘新人类’。”
实验室的警报突然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在培养舱上反射出诡异的光。张曼琪的声音在通讯器里急促响起:“叶哥,‘毒蛇’的人突破了外围防线,还有十分钟就到!他们带着核弹,想毁掉这里的证据!”
“是我通知他们来的。”阿奇博尔德摊开手,“如果我不能完成计划,至少要让这些‘未来’和我一起埋葬。”他按下另一个按钮,培养舱的液体开始沸腾,“现在,你可以选择——要么加入我,要么和他们一起死。”
叶辰突然想起颂帕的话,“虔诚的代价”往往是偏执。阿奇博尔德的初衷或许是好的,但对“拯救”的执念,已经让他变成了自己曾经反对的恶魔。
“周星星,该你出力了。”叶辰对着通讯器说。
通风管道的格栅突然被踹开,周星星顺着管道滑下来,手里拿着个微型U盘。“警校的计算机课不是白上的!”他冲到控制台前,将U盘插进去,“乐姐说这个能瘫痪控制系统!”
乐惠贞早已破解了实验室的防火墙,周星星的操作让培养舱的沸腾渐渐停止。阿奇博尔德想去阻止,却被孟波扑倒在地,两人在培养舱之间扭打,撞倒的玻璃碎片溅起绿色的液体。
“还有三分钟!”张曼琪的声音带着哭腔,“核弹的倒计时停不下来!”
叶辰看着屏幕上的撤离路线,突然有了主意:“孟波,带阿奇博尔德去紧急避难所!周星星,跟我来!”
他拽着周星星冲进实验室的储藏室,那里堆放着数十个备用的低温休眠舱。“这些能抵抗核爆冲击!”叶辰撬开舱门,“把所有能救的人都放进来!”
周星星的动作很快,他的警校训练让他在混乱中保持冷静,一个个将培养舱里的人转移到休眠舱。叶辰则冲向中央装置,用玛雅骰子插入主控台的凹槽——骰子的星象图与装置的核心完美契合,气溶胶的发射程序开始反向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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