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在城门发号施令的穆棱护法，不知何时来到这片区域，身后跟着两名净水坛骨干。
他的目光落在苏夜身上，又扫过萧无尽和收藏家，眼中带着凝重。
显然，苏夜刚才出手，就是B级源晶的手笔，以及她身边两位同伴，引起了这位护法的注意。
那个刚刚拿到源晶的男人，看到穆棱，脸色一变，下意识把源晶藏到身后
低下头，心中暗骂倒霉，到手的肥羊眼看要飞，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苏夜抬眼，迎向穆棱的目光。
“穆护法。”
苏夜微微颔首，“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
穆棱拱手，态度不卑不亢。
“只是见几位器宇轩昂，非常人可比。如今水城面临蝶后威胁，正是用人之际。穆某想请几位移步稍静之处。”
“或许……有些消息，可以与几位共享，亦或许，几位也有用得着净水坛的地方。”
苏夜略一沉吟。
与净水坛这样的地头蛇接触，虽然可能卷入内部事务，但也能更快获得高层情报。
“也好。”
苏夜点头，“那就叨扰穆护法了。”
穆棱脸上露出笑容：“请随我来。”
他引着苏夜三人，穿过拥挤嘈杂的操场，走向校园一栋较完好的建筑。
曾经的学校图书馆。
这里显然被净水坛临时征用，作为了一处指挥或接待点。
门口有守卫站岗，内部也整洁许多。
进入图书馆一间阅览室，穆棱屏退左右，只留一名亲信在门外守卫。
“几位请坐。”
穆棱示意着室内简陋的桌椅，亲自倒了几杯清水。
苏夜三人落座。
萧无尽抱剑闭目，似在养神，实则剑气萦绕，随时可发。
收藏家静立苏夜侧后方，如同雕像。
他开门见山道。
“三位远道而来，想必不是为了体验我水城风土。明人不说暗话，穆某观三位，皆非池中之物。”
“值此蝶后威胁迫近之际，三位来到水城，是巧合，还是……另有目的？”
苏夜端起水杯，声音平静。
“路过，寻物，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
“寻物？”
穆棱眼神微亮。
“不知寻何物？穆某在水城多年，或可提供一二线索。”
“古剑。”
苏夜直言不讳。
“干将、莫邪，或其他古代名剑线索。”
穆棱沉吟道。
“古剑传说，水城确有流传。不瞒几位，我净水坛所供奉的古水剑，据坛内典籍记载，便与古时一位铸剑大师有关。”
“但是否就是干将莫邪，难以考证。而且此剑事关坛内传承，恕穆某无法轻易示人。”
他话锋一转。
“不过，除了古水剑，水城及周边，倒确实有几处地方，可能与古剑有关。其中一处，天工秘境，位于城西三十里外的古河道隐秘处，传闻是古代某位匠宗隐居之地。”
“末世后能量异变，入口时隐时现，但其中机关重重，且有强大水怪盘踞，凶险异常。我净水坛曾数次探索，皆损失不小，未能深入核心。”
他看向萧无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纯粹而凌厉的剑意，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这位兄台剑气冲霄，想必觉醒了剑道异能。若为寻剑，那天工秘境，或许值得一去。只是如今蝶后威胁当前，城外风险倍增……”
苏夜听出了穆棱的言外之意。
提供线索，但又点明危险。
这既是示好，也是试探和。
或许，净水坛也希望有人去开发天工秘境，或者在应对蝶后时，增加一些高端战力？
“多谢穆护法告知。”
苏夜放下水杯，语气依旧平淡。
“蝶后之事，我们亦有耳闻。不知净水坛对此，有何具体对策？贵坛，可能防住蝶后的虚妄之能？”
穆棱脸色凝重了几分。
“不瞒几位，坛主闭关，对精神幻惑也有一定净化之效。但能否完全抵御蝶后的虚妄法则……未曾验证，实无把握。”
“眼下只能集中强者，并期望坛主能及时出关，或外援能至。”
他叹了口气。
“蝶后习性特殊，只猎杀S级以上，但鳞粉波及范围极广。若其真来水城，即便能依靠阵法与其周旋，城中低阶幸存者，恐怕也要死伤惨重……”
他看向苏夜，目光带着几分真诚。
“几位实力深不可测……”
他目光再次扫过收藏家。
“若能在关键时刻，助我水城一臂之力，水城上下，必感激不尽！探索遗迹之事，净水坛亦可提供便利！”
苏夜没有立刻答应。
蝶后的威胁是实打实的，但也可能是个浑水摸鱼的机会。
片刻后，她抬起眼。
“合作，可以谈。”
“但，我们需要先看到诚意，和更详细的情报。”
“关于天工遗迹，关于水城已知的所有S级以上的信息，以及……你们坛主闭关的真相。”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不容置疑。
“穆护法，意下如何？”
图书馆内，一时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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