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没有在山底过多停留。
半山腰的景象，比苏夜预想的要好。
这里不像山脚那般混乱不堪，街道虽然破旧，但勉强维持秩序。
偶尔能看到几个幸存者匆匆走过，手里提着物资。
神色警惕但不惊慌。
甚至还有几个简陋的摊位，摆着一些变异兽肉干和不知名的野果。
有人在那里交换东西。
“有意思。”
何崇锦低声道，“这地方居然还能有集市。”
萧无尽扫视四周，手按剑柄。
“越是有秩序，越说明背后有人掌控。”
苏夜点头。
她感应到了几道S级的气息，分散在不同的方向。
那些气息彼此警惕，互不侵犯，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这就是水相说的“制衡”。
山脚混乱，怪物横行；山腰秩序，势力制衡；山顶神隐，域灵沉睡。
宁城能在末世中保持这种状态，确实不简单。
不过——
苏夜收回目光。
她对这些没兴趣。
她的目标，只有域灵和陈三傲。
至于那些S级的势力头目，只要不碍事，她懒得理会。
一行人沿着山道继续上行。
走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平台时，前方出现了一道关卡。
几根粗大的原木搭成的路障，后面站着七八个穿着杂色衣服的守卫。
他们手里拿着各式武器，有刀有枪，还有几个明显是异能者。
看到苏夜一行人，为首的守卫眼睛一亮。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瘦高个，尖嘴猴腮，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
他的目光在苏夜脸上停了片刻，闪过一丝惊艳。
然后迅速扫过她身后的众人。
萧无尽，抱剑，气息内敛。
何崇锦，壮实，看着就像个打手。
胡闹，脸色略微苍白，但还是看起来不好惹的样子。
晦影，瘦削，存在感极低。
还有两个……
瘦高个的目光落在小白和小蓝身上，愣住了。
小白，圆滚滚的雪人，两颗黑豆眼，胡萝卜鼻子，憨态可掬。
小蓝，缩小成海豚大小，悬浮在一颗透明的水晶球中，周身幽蓝光芒微微流转。
瘦高个的眼睛瞪得溜圆。
这是什么玩意儿？
变异兽？
还是……
他吞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不管是什么，能带着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上山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但他看了眼身后的手下，又挺直了腰板。
规矩不能坏。
“站住！”
他抬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威严，“上面是私人区域，闲人免进！”
苏夜停下脚步。
她抬眼，看向那个瘦高个。
银灰色的眼眸，平静无波。
瘦高个对上那双眼睛，心中猛地一颤。
那眼神——太冷了。
冷得就像在看一件死物。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舌头像打了结。
小蓝在水晶球上微微动了一下。
那双深海般的眼睛，朝他看了一眼。
就一眼。
瘦高个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了，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小白也转过头，黑豆眼看向他，胡萝卜鼻子抽了抽。
瘦高个的双腿开始打颤。
他想跑。
但他的腿不听使唤。
他想求饶。
但他的嘴张不开。
他只能站在那里，感受着那种来自生命本质的压制，如同蝼蚁仰望巨龙。
苏夜看着他，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平淡，不带任何情绪：“收敛一下。”
小蓝眨了眨眼，收回目光，重新趴回水晶球上。
如同一只慵懒的海豚。
小白也转过头，继续憨憨地飘在那里，人畜无害。
瘦高个只觉那股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恐怖威压，瞬间消失了。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饶……饶命……”
苏夜没有看他。
她只是淡淡道：“能过了吗？”
瘦高个拼命点头，连滚带爬地让开路。
“能、能过！您请！您请！”
苏夜迈步向前。
萧无尽等人跟在身后，经过那瘦高个身边时，看都没看他一眼。
只有何崇锦路过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眼光不错。”
瘦高个愣了一下，没明白什么意思。
等他回过神来，那行人已经走远了。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旁边的手下小心翼翼地问：
“头儿，那是什么人啊……”
瘦高个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知道……但绝对不是我们能惹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两个……不对，那个水晶球里的，还有那个雪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变异兽。”
手下吞了口唾沫。
“那……那是……”
瘦高个瞪了他一眼。
“闭嘴！别问！”
……
远处，苏夜一行人继续上行。
胡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瘫坐在地上的守卫，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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