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联动审批流程全部办结,留置指令正式下达,赶赴孙石社区的基层执纪组也传回现场画面与核查记录,林默指尖点开画面,镜头平稳地扫过社区议事点、养老照料点,真实呈现着案件的荒唐之处,每一个画面都清晰记录、全程录音。
孙石社区地处辉县城郊,村落布局零散,社区议事点是一栋两层的简易砖混小楼,墙面刷着浅灰色的涂料,墙皮有些许剥落,门口挂着褪色的社区议事会金属牌子,院内摆放着几张掉漆的简易桌椅,地面散落着零星的纸屑,平日里便是社区议事的场所,整体环境杂乱,毫无正规政务办公场所的规整模样。执纪人员赶到时,孙石正坐在议事点二楼的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对着几名社区工作人员安排社区场地发包事宜,桌上随意摆放着议事文件、社区议事会公章,他手里拿着签字笔,随手在文件上签字,俨然一副社区主事人的模样,办公桌上的工位牌、文件签署人,全都是他的名字,办公电脑里的议事记录、工作安排,全是他以负责人名义下发,没有任何郭黑虎参与工作的痕迹。
面对执纪人员的突然到访与依规核查,孙石起初神色慌乱,眼神躲闪,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手中的签字笔,很快又强作镇定,放下笔站起身,试图狡辩,语气刻意装得理直气壮:“郭黑虎是自愿担任议事长,他不方便到场办公,我只是协助处理日常工作,所有任命流程都是合规合法的,你们不能随便核查。”可当执纪人员拿出郭黑虎的残疾证明、孙石的限高令文书、伪造文件的痕迹鉴定结果时,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指节泛白,原本的巧言辩解渐渐变得支支吾吾,语气越来越弱,再也无法自圆其说,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镜头随即转向社区养老照料点,一间宽敞的平房被隔成数个小间,室内摆放着几张简易木质床铺,床铺收拾得还算整齐,墙角摆着老旧的储物柜,地面打扫得干净,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与米面混合的气味。郭黑虎坐在靠窗的床边,穿着洗得发白、领口磨破的蓝色布衣,头发花白凌乱,指甲缝里藏着些许污垢,眼神呆滞,神情懵懂,脑袋微微低垂,面对执纪人员的问询,只能发出简单的呢喃声,无法清晰表达自身意愿,甚至不知道自己被“任命”为社区议事会议事长。平日里他全靠民政专员定时送来饮食、照料起居,身边时刻离不开人,连自主出门、上下楼梯都十分困难,更别说坐在议事会场参会、阅读议事文件、履行议事长职责,连基本的办公流程都全然不知。
社区邻里的证言也逐一固定,执纪组选取不同年龄段、不同身份的村民,依规开展询问笔录,不少村民坦言,早就知道郭黑虎根本无法担任议事长,社区里的大小事务依旧是孙石说了算,所谓的人事任命,不过是走个虚假过场,大家心里都清楚是孙石为了继续掌权、规避限高令搞的名堂,只是碍于孙石长期把持社区事务,在社区里一手遮天,害怕被报复,不敢轻易声张。现场还调取了近一个月的社区议事记录、工作台账,所有记录均为张大志伪造,参会签字全是仿冒代签,会议记录内容全是凭空编写,没有任何一条记录、一场议事有郭黑虎参与,甚至没有任何关于郭黑虎的工作安排,彻底坐实了顶包任职、伪造文件、虚假议事的全部事实。
与此同时,辉县审判院执事署的留置工作也同步完成,魏派涛、张大志等十名涉案基层工作人员,在各自办公岗位被依规留置,面对执纪人员出示的证据,没有人再做无谓的狡辩,一个个脸色发白、神情颓然。后续现场核查与资金溯源显示,魏派涛与孙石是同乡旧交,早年受过孙石的小恩小惠,碍于情面违规审批,明知任命流程违规、郭黑虎资质不符,依旧签字放行;张大志受孙石直接指使,负责伪造任命文件、仿冒他人签字、偷盖社区公章,全程配合孙石完成顶包操作;其余八名基层工作人员,大多是怕得罪上级、怕丢工作,盲目盲从、敷衍履职,明知流程违规、资质存疑,依旧不做核查、直接签字确认,十一人相互串通、彼此包庇,共同完成了这场荒唐的顶包操作。期间孙石还向魏派涛、张大志等核心人员赠送了土特产、粮油、小额购物卡等礼品,虽涉及金额不大,却已构成明确的利益输送、违纪送礼行为。
所有现场证据、人员证言、系统记录、纸质档案、资金流水陆续传回跨时空廉政办案中心,林默逐一核对、归档,将完整的证据链整理成册,从孙石的任职限制、顶包动机,到十一人串通伪造文件、违规履职,再到郭黑虎无民事行为能力、未实际参与工作,每一个环节都证据确凿、环环相扣,没有任何漏洞,所有证据均符合执纪办案法定标准,足以支撑后续立案、处分、移送公诉全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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